第5章 师姐,你也不想秘密被曝光吧?(1/2)
林渊双手在腰间储物袋上拂过,而后两张皱巴巴的自爆符化作两团火光,直奔温雨瓷面门。
左手同步扬起,一大包掺了毒砂的石灰粉洋洋洒洒,在狭小的空间內炸开一层灰白色的毒雾。
脚底抹油,林渊身形暴退,直奔洞口。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温雨瓷那双狭长的狐狸眼中闪过一抹讥讽。
“雕虫小技。”
她强撑著抬起手,残破的袖口猛地一挥。
灵力罡风虽不如全盛时期那般狂暴,但碾压一个炼气二层的螻蚁,依旧绰绰有余。
“砰!砰!”
两张自爆符在半空中直接被罡风绞碎,火光炸裂开来。
那漫天飞舞的毒砂石灰粉,也被一股无形的气浪倒卷而出。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背后炸开。
铜甲尸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已经堵在了洞门口。
那反著金属光泽的手臂上青筋暴突,尸气翻涌,一拳朝著林渊面门轰来。
拳风未至,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先灌了满鼻子。
林渊双臂交叉在胸前,灵力拼命往手臂上灌注,试图硬抗这一击。
“砰!”
一股摧枯拉朽的巨力从手臂上传来。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背脊重重砸在洞府深处的青石壁上。
“噗——”
气血翻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的铁锈味。
还没等他缓过这口气,眼前一花。
温雨瓷已经站在了他正前方。
三寸长的黑色骨刃横在林渊的咽喉上。
刃口冰凉,贴著皮肤,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阴寒之气正试图往他体內钻。
修为碾压。
挣扎没有任何意义。
温雨瓷居高临下眼中儘是冷漠与不屑。
杀了这个外门废物,刚才那档子荒唐的事就算抹乾净了。
没人知道,千面罗剎温雨瓷在幻心红尘阵里丟了多大的脸。
林渊靠在石壁上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温雨瓷的脸。
那张冷艷到极致的面庞此刻透著一抹病態的苍白,嘴唇全无血色,眼底隱约可见细密的血丝。
更关键的是——
她嘴角残留著一缕血跡。
那血的顏色不对。
不是正常的暗红,而是一抹诡异的紫黑。
如此近的距离,林渊甚至能感受到她每一次呼吸时,体內灵气的波动都带著一股极不正常的阴冷气息。
八品丹师的庞大经验和药理知识在他脑海中疯狂运转。
无数灵药的药性、丹方的配伍、病症与药理的对应关係,如同翻书一般飞速掠过。
紫黑淤血——不对。
若仅仅是內伤导致的淤血外溢,顏色应该是暗红偏黑,而非这种带著幽光的紫黑。
紫黑色,意味著体內有另一股寒性力量正在侵蚀血脉。
而且这股寒性力量的来源极其阴邪,已经渗入了心脉之中。
再看她灵气的波动。
半步金丹的修士,就算重伤,体內灵力的运转也该有章有法、如臂使指。
但温雨瓷此刻的灵力流转却带著明显的紊乱,时快时慢,忽强忽弱,仿佛经脉中有什么东西在阻碍灵力的正常运行。
千魂幡。
铜甲尸。
常年与怨魂为伴,日夜吸纳阴邪之气。
电光石火间,所有的线索在脑海中串联起来,拼成了一副完整的图景。
林渊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
温雨瓷眼神骤寒,握著骨刃的手往前压了一分。
“我笑能跟温师姐一块儿下黄泉,倒也不亏。”林渊面无惧色,语气篤定。
他盯著温雨瓷嘴角那抹紫黑的血跡,一字一顿。
“紫血封喉,阴气反衝心脉。”
温雨瓷握著骨刃的手猛地一顿。
一瞬间的僵硬。
林渊知道自己赌对了。
“师姐修炼的功法与阴邪之气息息相关,千魂幡中拘禁了近千道生魂,那头铜甲尸更是常年与尸气为伴,这些阴气日积月累,早就渗入了师姐的经脉之中。”
“平日里师姐靠著筑基大圆满的修为,强行將这些阴气镇压在丹田深处,不让它侵入核心经脉,所以看上去一切正常。”
“但今晚——”
“第一,师姐被林非鹿重创,灵力大损。”
“第二,幻心红尘阵的毒瘴侵入体內,灵力进一步紊乱。”
“第三,师姐动用精血,强行催动破阵锥破阵。”
“三重打击之下,师姐体內镇压阴气的灵力防线已经千疮百孔,那些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阴气,正在趁虚而入,直逼心脉。”
他的目光落在温雨瓷嘴角的紫血上。
“这阴气一旦彻底侵入心脉,后果师姐比我更清楚。届时別说凝丹,就是想保住筑基修为都是奢望。”
温雨瓷的眼底的杀意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更浓了三分。
这种杀意不是因为林渊威胁到了她,而是因为——他知道得太多了。
这个只有炼气二层修为的外门小修士,竟然看穿了她的隱患。
她修行的九幽寒魂功,確实有这个致命的缺陷。
此法修行进度神速,以阴邪之气入道,借万千怨魂之力壮大己身,在同阶修士中几乎没有对手。
但偏偏有一个避无可避的副作用——长期与阴邪之物打交道,那些怨魂残留的阴气和怨念便会如同蛀虫一般,一点一点渗入她的经脉,沉积在心脉之中。
日积月累,心脉中的阴气越来越浓。
她之所以修为已至半步金丹却迟迟不敢凝丹,就是因为心脉中沉积的阴气会在凝丹时引发反噬,轻则金丹有瑕,重则走火入魔。
她之所以明明快要结丹了还要爭夺圣女之位,就是因为三十年一开的血色禁地中,有一株极其罕见的寒髓莲。
此灵植若能炼製成净魂丹,恰好可以祛除她心脉中积攒多年的阴气。
如此一来再行凝丹,不仅没有隱患,反而能借著净化后的纯净灵力凝练出一枚品质极佳的金丹。
这是她的命门。
“知道得挺多。”
温雨瓷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夸人,又像是在宣判死刑。
“那你就更留不得了。”
骨刃上的灵光暴涨,寒意刺骨。
“师姐杀了我容易,但师姐杀了我之后,再想找一个帮你疗伤解毒的人,可就难了。”
温雨瓷动作一顿,但没有收刃。
林渊抓住这个间隙,继续说道。
“刚才在幻心红尘阵的粉红瘴气里,我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用最下品的青铜丹炉,最普通的灵草,炼出了上品清心丹。成丹率六成。”
“还有——我之所以能看出师姐阴气入体的暗伤,也是因为我在丹道上的造诣远非寻常丹师可比。”
他顿了一下,平静地吐出几个字。
“我是六品丹师,而且距离五品並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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