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道歉(1/2)
“对了,你是不是好奇老夫为何將入室弟子所穿的道袍给你?”
刘长老几句话介绍了下观里的规矩后,又瞅向陈渊身上的道袍,眼神一眯的说道。
陈渊摇头。
刘长老嘴角一抽,转而看向方大壮。
“大壮你可明白为师为何如此做?”
方大壮微微思索片刻,认真回道:
“师傅定然是相信师弟能够达到您的要求,又怕他到了外院被人欺负,才会这般做的。”
刘长老点点头又摇摇头。
“你说对了一半。”
隨后他望向陈渊,目光落在陈渊那身道袍上。
“为师正想借这道袍来磨礪一下你,同时也想让大壮你看看,何为真正的心性。”
接著他话锋一转。
“陈渊,你应该清楚,你是杂役出身,根骨一般,若是你穿著这身道袍出现在外院中。”
“你觉得外院那些练了几年还没混出名堂的人会怎么看你?他们心里会舒服吗?”
“这就是老夫赠你道袍的含义。”
“让你切身体会到別人的閒话、冷眼和排挤,你能受的住,心性才算真的稳了。”
“心性这东西,很复杂,不光看你能不能耐得住打压,还要能面不改色的解决事情。”
陈渊听了后顿时瞭然。
刘长老的意思很明白,他將这件道袍穿出去,別人见了不会恭喜他,只会等著看他的笑话。
而自己要做的,就是穿著它,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刘长老这是想要用道袍来让自己体验一下当杂役时没体验过的处境。
有些人在低谷时,会奋发向上,而一旦成功上岸后,却有可能会因为新环境而变得懈怠,然后因种种原因而付诸东流,一朝回到解放前。
这令他莫名的想到了前世曾读过后心中谨记的一句话。
他心中默念:
『低谷时不坠志气,高处时不改本色。』
隨后陈渊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表示自己没有问题。
刘长老目露嘉奖。
而方大壮听完后则是沉默起来,师傅將话说到这般地步,以他的悟性不至於听不出来。
『师傅相信陈渊能够面对这种局面並妥善解决,乃至更险恶的处境。』
『若是换做是我呢?』
『別人若是嘲讽我是杂役出身,我会如何?』
『是与他大吵一番,还是假装不理睬,独自生闷气?』
方大壮在心中一遍遍的问自己,拷问自己的本心,可到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否真正做到师傅所说的那样,多半会忍不住出手教训一顿。
“呼。”
方大壮忽然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接著走到屋子里取出一根竹条出来。
刘长老也对他这一古怪的举动感到疑惑。
接著方大壮拿著竹条走到陈渊面前,然后伸手將竹条递给他。
陈渊抬眸看去,没有去接。
“陈渊,当年將你推下台阶时,我用的是这只手。”
方大壮见状直接把竹条塞进陈渊手里,隨后別过头去不看他,继续说道,说话的声音也压得很低。
“后来我总想著这事,觉得欠你一个道歉。”
“你要是不解气,现在就拿这竹条抽我一下,我绝不动。”
话音落下,院子里安静下来。
刘长老目光扫了扫二人,隨后自顾自地坐回到躺椅上躺下,嘴角却微微翘起。
陈渊听完后,只是低头看著手里的竹条,然后又抬眸看看对面的方大壮。
见他的脸上没有不服,只有一种认真的倔强。
他就那么的站在那,双手垂在身侧,一副等著挨打的样子。
“不用。”
陈渊轻轻回道,然后把竹条放在旁边的石桌上。
方大壮愣了愣。
“真不用?”
陈渊没有丝毫犹豫的回道:“不必如此,以前的事早已过去。”
“是非对错,无需再提,也不必放在心上。”
方大壮闻言,心中如遭雷击。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
此刻的他脑中只剩一个念头。
原来陈渊一直都没有將那件事放在心头。
亏的自己还时常想起,为这件事在心里彆扭了这么久。
“受教了,师弟。”
方大壮深吸一口气,双手交叠,郑重地行了一礼。
这时刘长老摆了摆手说:
“好了,先跟大壮去外院把手续办了。”
“是,师傅。”方大壮拱手应道。
接著他走进屋子里,等他出来后,手里已然提著个灰色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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