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发冬衣(1/2)
穿过昏暗的松林,陈渊拐入山道,他边走边想,脑子里还在想著刘长老说的那些话。
当杂役,在他自己看来就是因为没得选而已,却反倒被刘长老夸讚。
自己根骨无品,没资格学武,又没別处可去,只能在这儿待著。
过得好不好另说,至少能够活著。
活著,就有希望。
毕竟他可是经歷过青州大旱的场景,那场面可以说是惨绝人寰。
那群疯子饿极了连土都照样吃,更別说吃人了。
白云观与之相比,可以说是一方净土了。
隨后陈渊想到自己这些年在观里的日子,与其他杂役没什么两样,同样都是挑水、劈柴、扫地、挨骂、吃饭、睡觉。
一晃十年就这么过来了,他不仅习惯了,觉得还挺好。
以往他没觉得这有什么了不得,毕竟白云观里像他这样的杂役多的是。
可刘长老却说,这是自己的机缘。
还说自己的心足够静。
……
当他回到杂役房时,院子里正热闹著。
陈渊一看,原来是张有財在分冬衣。
每年入秋之际,观里都会给杂役们发一套过冬的衣服。
不过与其说是冬衣,不如说是粗布棉衣,肉眼看去,衣服上面的针脚缝得稀稀拉拉的,看这架势与往年一样,穿不了几天就会开线。
但有总比没有强。
陈渊也跟著坐在一旁,等张有財发衣。
此时张有財站在院子当间,手里捏著个名册。
陈渊看到他的脚边堆著一摞灰扑扑的棉衣,他每念一个名字,便从脚下抓起一件棉衣扔过去。
被点到名字的杂役接过衣裳就抱在怀里,脸上带著发自內心的喜悦。
还没领到的,也是满脸笑容。
陈渊看向王老实,他正开心地咧著嘴,对著怀里那件棉衣上下其手,看样子是在摸厚度。
一旁的周青同样也领到了,不过似乎不太合身,袖子明显短一截,他低著头骂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被张有財听见了。
张有財顿时拿起竹条,猛的一下抽过去。
啪!
一声轻响。
周青顿时捂著头,不吭声了。
张有財冷冷的看了一眼,收回竹条放在右手边,吐出一句“找抽!”
隨后便继续点名、发衣。
这时候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不敢再乱说话了。
陈渊默默等待,没过多久终於念到他了。
“陈渊。”
张有財喊了一句,隨后从最底下翻出一件棉衣扔了过来。
陈渊一把接住,然后静静的坐回去。
他低眸看向手里的棉衣,看著很薄,隨后手一摸,確实很薄。
尤其是袖口跟肩膀那儿,几乎就是两层布。
陈渊没说什么,仔细地將棉衣叠好,放在腿上。
“你那件是去年的旧货,將就著穿吧。”
这时候张有財补了一句,隨后將剩下的棉衣收好,隨手指了一人,便向著隔壁院子而去。
被选中的那人堆起笑容,一把抱起地上的棉衣,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
等张有財走远,杂役房里有人嘟囔著抱怨,却又无可奈何,发泄了几句后,便收拾起来。
其他人也沉默的沉默,收拾的收拾。
陈渊还未来得及將棉衣收起来,王老实突然凑过来並伸手摸了一把他的棉衣,隨后又摸摸自个儿的,胖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老陈,咱俩换。”
“不用。”
“你那件忒薄,过不了冬,反正明天我就下山了,不出意外的话,以后就留在庄子里干活,到时候也不缺这一件冬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