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是不是要急死我?(2/2)
“靠,”他低低骂了声,上前一把攥住她细白的手腕,“老子问你,到底谁欺负你了?”
乔清妍嚇了一跳,瞪大眼睛看他。
对上他愤怒的眼时,她嘴巴一瘪,两行清泪再次顺著脸庞滑落。
“你凶我干什么?”她直接由小声啜泣变成呜呜哭出了声。
曾玉梅走到炕边把她脱下来的湿衣服拿走,顺带著狠狠拍了儿子一下,“你那副凶巴巴的样子嚇死人了!不会慢慢儿问?”
曾玉梅拿著衣服出去后,萧劲野望著那张哭得惨兮兮的小脸,抬手擦掉她脸颊上的泪。
他轻轻嘆了口气,俯身,声音儘量放得低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是不是要急死我?”
清妍哪儿肯说,本来就觉得自己被个孩子欺负很丟人,尤其对方还是自己弟弟,家里那些糟心事儿真是不想再提。
她一直哭,哭得萧劲野的心一片片地裂开,碎掉。
天气有些冷,她身上都冰冰凉凉的,湿掉的发梢一缕缕缠在一起。
萧劲野直接蹲下身帮她脱掉鞋袜,拽过炕上的被子,將她整个人包在里面。
片刻后,曾玉梅端来一碗红糖薑茶。
清妍不想拒绝婆婆的好意,当著她面喝完了。
一杯薑茶下肚,身上寒意稍减。
清妍坐在那儿,在一大团厚重的被子里,木木地杵著脑袋断断续续地掉眼泪,一句话也不说。
萧劲野没再问什么,只在一旁静静陪著她。
后来清妍哭累了,身上的力气和情绪都用光了,一个人平躺在炕上,昏昏沉沉地睡去。
天际线上红彤彤的夕阳缓慢下沉时,萧劲野轻手轻脚走出了屋子。
“睡下了?”曾玉梅轻声问。
“嗯。”萧劲野一脸沉鬱,“妈,我出去一趟。”
说罢,他快步出了院门,往春芽家的方向走去。
此刻,春芽的弟弟二蛋刚刚放学,半路上,恰好碰到了萧劲野。
“劲野哥,你要上俺家去吗?”
萧劲野没有兜圈子,上前问他:“二蛋,你知不知道你们乔老师今天在学校发生什么事了?”
二蛋捏紧了肩上的军绿色斜挎包,如实说:
“劲野哥,学校这几天一直有人整乔老师。在粉笔盒里放蜈蚣嚇她,还在她的办公桌抽屉里放菜花蛇,听说乔老师差点嚇晕了。还有,还有今天......”
“今天咋了?她身上怎么都是湿的?”萧劲野急忙追问。
“今天有人在门上放了个水桶,乔老师进去的时候,被砸到了头,淋了一身水。”
萧劲野心里一紧,脸色黑沉如锅底,“谁干的?”
“是...是她弟弟乔毅。”
打探清楚来龙去脉,萧劲野转身回了家。
天色有些昏暗,他打开堂屋的电灯,让一些光线透进来,轻轻走到炕沿边。
昏黄灯光下,女孩睡的很沉,被子里露出一张清纯乾净的小脸。
乌髮似墨绸铺散开,呼吸轻柔均匀,长睫轻颤,脸颊泛著薄薄的红晕,格外惹人怜爱。
萧劲野伸手拨开她额上几缕凌乱的髮丝,用手背在她额头上轻轻探了下。
温度正常,心底稍稍鬆了口气。
接著他又轻柔地拨开她头顶的髮丝,仔细查看了一番,赫然看见一处微微凸起的青肿。
指腹轻轻触碰到那处淤肿之时,睡梦中的清妍下意识轻轻蹙起眉头。
萧劲野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心像是被细针扎入,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直衝他的喉咙。
他守在炕沿边,安静地凝著她看了一会儿。
女孩似乎做了什么梦,皱著眉,喉间溢出两声极轻的呜咽。
看著她连梦里都在委屈的可怜模样,萧劲野心头愈发难受。
过会儿,拉起她纤细小巧的手抵在薄唇边疼爱地轻轻亲了亲。
亲了好几口,才小心翼翼將她的手放回被窝,把被角掖得严严实实。
正在厨房內忙活的曾玉梅听见屋外动静走了出来,恰好看见萧劲野推著自行车准备出门。
“你上哪儿去?饭都做好了。”
“妈,你先吃,我有点事要办。”
踏出家门的那一刻,萧劲野周身那点柔情即刻褪去。
一张脸像是浸在寒渊里,下頜线绷成锋利的刀刃。
他翻身上了自行车,朝著石甸子村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