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爱意的浓度(1/2)
猫从猫变回人之后。
就从粘人的猫变成了粘人的人。
怀里的人倒对於他的粘人举动没有任何的不適,黎问音只是专心致志地捧著或课本或剧本或小说来研读,翻页的过程中余光惊觉自己腰腹上多了一条手臂。
然后她侧眸昂首,不出意外地看见是他后,冲他咧嘴一笑,乐呵呵地问他怎么一直盯著她看呀,在想什么呢,抱太紧了不会压到他头髮吗?
尉迟权说不会,接著安静地看著她。
他都这么说了,黎问音就隨他便了,继续研究自己的事,偶尔还分出心神为自己的朋友以及养的狗苦恼。
尉迟权看著她。
他好像也没在想什么,脑袋里唯一不停闪烁的念头,就是黎问音怎么总是热乎乎的。
那是一份完全无法忽视的温暖,贴在自己胸膛前,感染著自己的心臟也无比的滚烫。
很令人眷恋痴迷的滚烫。
好像一呼吸就能捲入太阳散发出来的灼热,连带著冰冷的自己也辉映出光彩,变得蓬髮出生命力来,仅仅只是看著太阳就能获得无与伦比的充盈感。
从黎问音送给尉迟权一盆向阳花开始,他往后一生的命运就此註定。
他对此感到乐此不疲,有种太阳神就只钦定他一个人做向阳花的沾沾自喜,他不仅要做,还要做最大最艷丽的那一朵。
尉迟权真的太喜欢抱著黎问音了。
他就只用紧紧地贴著她,垂落著目光无声地勾勒描摹著她的一切,在眉眼鼻唇以及耳廓周围圈圈打转,就能打心底里获得难以言述的寧静。
黎问音在他怀里是很柔软的,不比她外出冒险、战场打架时狠厉硬气的模样,全然放鬆下来,任由他搂著自己的时候,就如她真诚袒露出来的心臟一样,真的真的,非常非常柔软,滚烫。
其他人不知道她有这一面。
尉迟权用已上位版的毒唯心態恶劣地笑了一下。
好像察觉到他的笑意了。
黎问音昂首,用疑惑的目光看过来,无声地好奇询问,怎么了嘛。
尉迟权笑著说没事,只是在开心。
开心?开心什么,黎问音的好奇更为浓郁了。
尉迟权抿著笑摇头,说没事,你继续看书就好了。
黎问音狐疑地收回目光,落回在自己的书页上。
她静静地看书,尉迟权从后圈抱住她,静静地看。
但显然,黎问音没有放弃追究他为何开心的好奇心,反而是自顾自地努力思索了一番,鬼灵精的脑袋瓜一顿暴风式思索。
最终,黎问音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他,迟疑著问:“是,想做吗?”
尉迟权:“......”
他愕然,大感冤枉,隨即无奈苦笑道:“......没有。”
此刻他很后悔在黎问音面前暴露了些不该暴露了的,往后黎问音对他心情的猜测都忍不住地会往这方面上靠。
但明明尉迟权这次就只是很单纯地在感受他们之间静謐流淌的爱意,体悟拥抱真的非常美好。
因此,尉迟权有些委屈。
他瞧著黎问音似有点不信,还满是“没关係的宝宝,你大胆说吧我不介意”的目光,更是委屈。
委屈盛到一定程度,有点发展成生气了,只不过尉迟权的生气是对著自己的。
他压眸看她,询问:“音,我是隨时隨地都可以发情的公狗吗?”
黎问音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说自己。
她的脸微微皱起来,陷入了某些迷思,良久,她认真地回视他的目光,纠正:“是公猫。”
尉迟权:“......”
他气笑了。
“......这是重点吗,”尉迟权无可奈何地揪著她的衣角蹂躪,以此泄气,却捨不得用力碰她的身体一点,“现在是专注动物塑的种类的时候吗?”
然而黎问音捏著自己下巴,看著他手的动作,乐呵笑道:“誒,你看你这像不像小猫踩奶?”
对方无视了你的攻击,並且又打回一记小猫塑!
尉迟权:“......”
他气结,很鬱闷地看著她,將她抱的更紧。
不想说话了,但不能不粘人,他生气的方式是將人粘的更紧。
垂落的长髮弄的黎问音有些痒,她咯咯地笑著,拍拍他的手臂,调侃:“误会你啦?对不起嘛,不过发情的小猫我也喜欢我也要呀,人之常情,这又没什么。”
她对此还发散起来:“你是应该对我有欲望才对呀,我是你的恋人,你不对我有欲望对谁有欲望,我又不信奉存天理灭人慾那一套......”
正如厄运的小猫她要一样,他怎么样她都要的。
尉迟权心尖感染一股热意,他忽然问出了他一直都很想问的问题:“可我不是小猫呢?”
“唔?”黎问音又笑了,她往后仰躺,由著他抱紧自己,抬高手臂,把玩著他的长髮,以著这个姿势注视著他的眼睛,理所当然地说,“你在说什么呢,这我当然知道呀!”
尉迟权垂落目光看著她,眼热心热,心臟软塌下去一大片,轻笑著应:“嗯。”
黎问音满意了,编著他的头髮,调侃:“真好哄。”
尉迟权重新把她捞起抱紧,心说不是他好哄,是神来了也抵抗不住她这几下的,是他比较幸运。
——
尉迟权很多不健康的心理会被黎问音轻鬆地消解掉。
但他无法停止新的不健康心態的產生与蔓延。
白天,去到了诸葛静的剧院,黎问音衝进去立刻找诸葛静匯报情况,拉著秦珺竹等人一起激情地討论。
尉迟权不是她们此次行动的中心人物之一,他过来是打著“我来看看东方芜这小屁孩没在你这添麻烦吧”的旗號帮忙的,实际上完全就是想待在能看得见黎问音的地方。
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翻开诸葛静报的道具材料单,然后便一直看著黎问音。
偶尔。
或者说很多时候。
尉迟权都能感觉到作为人类的不方便。
小孩子可能要好一些,尤其是作为一个成年男人的不方便。
他不能再无所顾忌地掛在黎问音身上了,他察觉到自己的非常喜欢成为她身上一个小小的掛坠,或是顶在她脑袋上、抱在她怀里的幼猫,或是装在她口袋里的小木偶,用自己的身体就完全不能这样做。
想到这里,尉迟权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位无所不能的萧语难道就是看出这一点了吗?
......这位大黑魔法师会不会知道的太多了一点。
不过尉迟权非常矛盾的一点是,体验过当幼猫和小木偶后,他更喜欢用自己的身体无时不刻地接触她,不借任何其他的壳子。
但这是在现实生活不可能达成的事,他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和黎问音黏在一起,尤其是在这种她有正事的公共场合。
自己作为她的恋人,除了全心全意地爱她以外,还要给足恋人面子,维持好自己的体面优雅与尊贵,不显得那么的拿不出手。
保持好恰当的温柔绅士,体面地待在应有的距离上,礼节周到地处理好自己的情绪。
哪怕他实际上非常委屈地巴巴望著她。
最令尉迟权气愤的一点是。
他得要克制好自己,不能表现的太粘人,但总有那么几个不要脸的男人隨时隨地想粘就粘他喜欢的人。
就比如这个寻舟渡。
这个懒懒散散荡著宽大袖子的男人,也不见帮什么忙,就亦步亦趋地追隨著穆不暮,穆不暮走哪他就如影隨形地跟到哪,贴在旁边,偶尔还因为少爷病而添点乱。
还有那什么上官煜、周觅旋,一口一个姐姐的东方芜,尉迟权心烦他们几个的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个。
他们都可以!想粘人就粘人!就尉迟权不行!
甚至时不时找点茬的南宫执、净给人添乱的蟹蟹狸都可以,想找黎问音就找黎问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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