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三面受敌(2/2)
“北狄不足为虑。”他缓缓开口,声线清冽,“沈寒州素知北狄底细,差他往北边驻守即可。北狄內部主战主和分歧已久,陈兵边境多半是做给南岳看,不敢真犯境,我们按兵不动便好。”
“苍梧岭山势险峻,易守难攻,即刻增兵驰援,耗著便是。裴南迟此举不过是围魏救赵,想逼我们撤东齐的兵。”
“关键在东齐。”谢清澜指尖点在舆图临淄的位置,“水师折损,中路军压力陡增,若田文趁机反扑,赵阔未必扛得住。临淄一失,济水防线便破了,东齐可长驱直入。”
萧景渊沉声道:“朕擬派萧景辰领兵增援,走海路绕后——”
“来不及。”谢清澜摇头,“睿王从京中出发,到东齐至少二十日,远水救不了近火。”
他抬眼,眸光清亮,胸有成竹道:“臣有一计。”
“你说。”
“围魏救赵,再加声东击西。”谢清澜指尖顺著舆图往南移,落在“黔南”二字上,“臣走一趟黔南。”
萧景渊脸色瞬间就沉了,猛地站起身:“不行!”
他语气带著压不住的急怒,像被踩了逆鳞的凶兽:“黔南是南岳地界,你去那里做什么?”
“陛下稍安勿躁。”谢清澜语气平静,“黔南是臣父亲驻守的故地,守將陆纪言是谢家旧部,只认谢字不认裴字。臣当年在黔南待了半年,修水利、减赋税、平冤狱,当地百姓都认得臣。臣有把握调动黔南守军为我所用。”
萧景渊还是不肯:“那也不行!你一个人深入南岳腹地,万一裴南迟察觉了,派兵围堵怎么办?朕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陛下,战机稍纵即逝。”谢清澜看著他,眼神认真,“东齐一败,南岳北狄两面夹击,北朔便腹背受敌。唯有速取东齐,才能腾出手收拾南边。”
“除了臣,没人能调得动黔南的兵。”
“况且黔南南部临海,臣易服走海路暗渡,不从官道走,裴南迟察觉不到。等他反应过来,黔南兵已经动了。”
“那朕同你一起去。”萧景渊脱口而出。
“陛下莫要任性。”谢清澜眉峰一蹙,“当此紧要关头,京城不可无主。”
萧景渊盯著他,知道他打定的主意,九匹马都拉不回来。心里又气又急,更多的是揪著的担心,堵得胸口发闷。
他沉默了许久,终是泄了劲,蹲下身握住谢清澜的手,“那你答应朕,带足暗卫,不许以身犯险,每日传信回来,不许伤著半分。”
谢清澜看著他泛红的眼眶,心头一软,指尖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臣答应陛下。”
“还有。”萧景渊把头埋在他膝头,声音闷闷的,“你走了,朕怎么办?朕会吃不下饭,睡不著觉,会想你想得难受。”
谢清澜无奈,指尖顺著他的发顶轻轻抚过:“又撒娇。臣儘快回来,最多两个月。”
“两月太久。”萧景渊闷声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两月得是多少秋?”
谢清澜失笑,“陛下如今几岁?怎么还跟孩子似的。”
萧景渊抬起头,眼神执拗,“你得每天给朕写信,写什么都行,吃了什么,见了什么人,路上好不好走,都得写。少一封,回来朕就罚你。”
“好,都听陛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