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我把朝服弄脏了(2/2)
是乱世,是家仇,是这万里江山,把人逼成了这般刀枪不入的模样。
自己是年长者,却总是被谢清澜纵著胡闹,自己才应该多疼疼他才是。
萧景渊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连周身的火气都散了大半。
他当即收了动作,侧身躺下,小心翼翼地把人揽进怀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珍宝。下巴抵著谢清澜的发顶,一下一下顺著他的背,声音放得前所未有的柔。
“是朕不好。”他吻了吻谢清澜的发旋,低声轻哄:“委屈我们清澜了。”
“以后都听你的,你说停就停,说轻就轻,绝不胡闹了,好不好?”
谢清澜窝在他怀里,鼻尖蹭著他的衣襟,闻著熟悉的气息,心里那点细碎的委屈慢慢散了。
他本也不是真的恼,不过是酒意上头,忍不住把藏了许久的软话都说出来,想討人一句哄,更是真的有些受不住了。
沉默了片刻,他小声“嗯”了一声,又补充道:“也不是完全不许……就是、就是轻点。还有,不许在奇怪的地方胡闹。”
萧景渊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传过去,震得谢清澜耳朵发麻。
“好。”他应著,指尖顺著朝服玉带的边缘轻轻摩挲,不往里探,只隔著衣料慢慢画圈安抚,“都听我们清澜的。”
谢清澜满意了,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像只找到暖窝的猫。
怀里的人没再应声,呼吸渐渐匀长,竟是就这么窝在他怀里睡著了。
萧景渊不敢动,怕吵醒他。就著这个姿势,静静看著怀中人的睡顏。
朱红朝服皱巴巴地裹在身上,衬得肌肤胜雪。长睫垂落,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嘴角还翘著一点极淡的弧度,像是梦著了什么好事。
萧景渊抬手,轻轻捋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在眉心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谢清澜迷迷糊糊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生辰吉乐……明年也给你过。”
萧景渊心口一烫,低头望著怀中人安睡的眉眼,半晌都没捨得动。
可朝服被揉得皱巴巴的,又沾了薄汗,就这么睡一夜铁定要著凉,他轻手轻脚抽出身,披了外衫去外间,压著声吩咐內侍备一大盆温水进来。
铜盆搁在榻边的矮几上,热气裹著淡淡的皂角香漫开来。
萧景渊回身坐回榻沿,先將人半扶半揽圈在臂弯里。
盘扣先前早已都解开了,朱红织金衣料顺著肩臂滑到腰际,只余下腰间玉带松松垮垮繫著。
他指尖探到玉带扣,动作极轻地拨开活扣,玉带便顺著腰线无声滑了下去。
谢清澜睡得並不沉,被他动得迷迷糊糊睁了睁眼,眸子里蒙著层水雾,还没看清人就又闔上了,只顺著暖意往他怀里钻,鼻尖蹭过他的颈侧,含糊地哼了一声。
“乖,擦擦再睡。”萧景渊低声哄著,一手稳稳托著他的后背,一手取过温巾拧到半干,先擦过他汗湿的额角与鬢边,再顺著脖颈往下,掠过精致的锁骨与肩线。
巾子带著温温的热度,擦得谢清澜舒服地轻哼一声,身子软得全靠在他臂弯里,像只摊开肚皮的猫。
擦到腰侧时,指尖不小心蹭过痒处,谢清澜猛地瑟缩了一下,眼睫颤得厉害,含混地推他:“別闹……痒……”
萧景渊低笑一声,放轻了力道顺著脊背往下擦,等周身都擦得乾爽了,才取过一旁叠得平整的月白寢衣,小心替人套上袖子,又拢著衣襟系好系带。
收拾妥当,他才打横將人重新抱回锦被正中,拉过素色薄被仔细掖好被角。
烛火噼啪跳了个灯花,光影晃过谢清澜恬静的睡顏。
萧景渊坐在榻沿看了许久,才吹熄案上烛火,掀开被角躺到里侧,侧身將人轻轻圈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