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挑拨(2/2)
心里那点翻涌的嫉妒与不快,瞬间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滚烫的暖意,甜丝丝地裹著心口,连眉梢眼角都浸了软。
“清澜,”他放软了声音,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雀跃,“你在担心朕,是不是?”
“臣担心的是陛下的脑子!”谢清澜狠狠瞪他一眼,“再喝一个月鸡汤,臣倒要看看,陛下什么时候才能长出点脑子来!”
“別啊!”萧景渊的脸瞬间又垮了下去,哀嚎一声去抓他的手,“这罚得也太狠了些——”
正闹著,高安领著张院判匆匆赶了进来。老太医背著药箱,花白的鬍子都跑歪了,进门便躬身行礼:“老臣参见陛下,参见谢相。”
“张院判,”谢清澜敛了神色,指了指案上的空碗,“劳烦替陛下把个脉,再查验一下这碗底残液,有无异样。”
“臣遵旨。”
张院判先取了银簪,蘸了碗底残留的梨汤汁液,俯身细看半晌,银簪光洁如新,並无半分发黑之相。
他又请萧景渊坐下,三指搭在腕上,凝神诊了片刻,才收回手,躬身回道:“回陛下,回谢相,这梨汤里並无毒物,只有寻常冰糖、雪梨与枸杞,性子温润,於身体无碍。陛下脉象虽略有些急促,却也平顺,並无半分中毒跡象。”
谢清澜悬著的心这才稳稳落了地,紧绷的肩背稍稍鬆弛下来。
“你看,朕没事。”萧景渊还敢邀功似的开口。
“闭嘴。”谢清澜冷冷瞥他一眼。
萧景渊訕訕收回手,垂著眼不敢再吭声。
张院判拎著药箱退了出去,高安也极有眼色地跟著溜了,殿內一时只剩下两人。
谢清澜转过身,冷著脸正要坐回案前批奏摺,腰却被人从身后牢牢搂住。
萧景渊贴著他的后背俯下身,下巴搁在他肩窝,呼吸扫过侧颈,烫得人肌肤发麻。
“清澜,还气呢?”他声音放得软,带著点討好的哑,“朕知道错了。不该乱喝外人送的东西,不该惹你担心。你別生气了,嗯?”
谢清澜任他搂著,沉默了好久,才轻声开口:“前世你我便因一杯毒茶阴阳两隔,臣不想这一世再重蹈覆辙。陛下往后小心些,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好。”萧景渊低笑出声,手臂收得更紧,將人转过来牢牢圈在怀里,盯著人有些泛红的眼眶认真道,“朕这条命,还得留著陪清澜一统天下,还有好多花样没同清澜做,哪能隨便交代。”
谢清澜耳尖倏地一热,不知这人是怎么把最正经和最不正经的两件事揉在一处说的。
他偏过头不看他,却被萧景渊扣著下頜转了回来。
灼热的吻落了下来,他下意识抬手去推,掌心抵著萧景渊滚烫的胸膛,却使不出半分力气。
唇齿相缠的力道由浅入深,带著不容分说的掠夺感,吻得他呼吸渐渐乱了节拍,指尖攥紧了对方胸前的衣料。
萧景渊顺势托著他的腰,稍一用力便將人打横抱起,转身坐回身后的圈椅里。谢清澜低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脖颈,刚要开口斥责,唇又被堵了回去。
圈椅宽大,两人挤在一处竟不显侷促。谢清澜跨坐在他腿上,月白锦袍的衣摆被揉得发皱,周身全是萧景渊的气息,混著淡淡的龙涎香与窗外漫进来的暑气,烘得人脑仁发沉。
谢清澜被吻得喘不过气,偏过头去躲,萧景渊才肯鬆口,转而贴著他泛红的眼角细细地啄。
指尖顺著衣摆探进去,带著滚烫的温度。
“还逼朕喝鸡汤吗?”萧景渊的声音哑得厉害,贴著他耳尖问。
“不……”谢清澜气息不稳,答得含糊。
“乖。”
也不知过了多久,谢清澜瘫在萧景渊怀里,髮丝散乱,衣襟微敞,眼角泛著薄红,嘴唇被吻得微肿。
他靠在萧景渊胸口,听著那人同样剧烈的心跳,闭著眼,哑著嗓子骂:“浑蛋……”
萧景渊低笑出声,將脏了的帕子扔进纸篓,掌心贴著他的后腰轻轻顺气,指尖隔著衣料摩挲,惹得怀中人又是一颤。
“是浑蛋。”他顺著话头认下来,语气里带著点得逞的笑意,“可清澜不就喜欢朕这个浑蛋么。”
谢清澜懒得与他斗嘴,靠在他肩头喘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缓过劲。
他撑著萧景渊的肩膀想直起身,腰却被那只不老实的手扣著,半分动弹不得。
“別闹了。”他敛了神色,语气认真,“有正事与你说。”
萧景渊指尖在他腰侧又蹭了蹭,才不情不愿收了些力道,却依旧不肯放人,就这么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下巴抵著他的发顶:“你说,朕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