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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大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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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赞同这个提议。和亲不过是权宜之计,治標不治本,而且把自己的公主送到异国他乡,生死由命,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可裴玉凝答应了。

她说她愿意去。她说她想离开南岳,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看著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就心软了。

她是我的妹妹。从小看著长大的妹妹。她说想去,我还能说什么?

可我没想到的是,少帝裴南迟会来找我,说他放心不下妹妹,说公主最依赖我,说只有我去送亲他才安心。

我心里是有些疑虑的。朝堂上局势这么紧张,我离开南岳,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可看著他那双信任的眼睛,我还是答应了。

也许这是我等了很多年的机会——一个光明正大去北朔、去见那个人的机会。

金殿初见那日,我隨使团踏入北朔宫中。满殿甲士如林,刀枪森然,我在阶下站定,抬头,便望见九龙玉阶之上那袭玄色龙袍。

剑眉入鬢,眸色冷冽,肩宽腰窄,端坐於龙椅之上,周身帝王威压如渊如岳。

果然威风八面。

我勉强维持著面上的疏淡,行礼拜下,垂下眼帘,不敢再多看。

那眼之后,和亲宴上我几乎没再抬头。

宴散,一个太监传话將我留在了宫中。我有些意外,却又不免隱隱期待——是他要见我?

可我想过他会与我论政,会邀我下棋,会带我登城楼望一望北朔的夜景。唯独没想过他会翻窗而入,二话不说点了我的穴,將我按在床上亲。

他亲得毫无章法,动作莽撞得像头饿极了的狼,我被点了穴动弹不得,只能睁著眼瞪他,感受著那双滚烫的手在我身上胡乱点火。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怎么能这样?我仰慕了那么多年的帝王,居然是个下流色胚?

当晚他便要了我。

弄得我很疼。

我咬著牙不肯出声,他便掐著我的下巴迫我鬆口,滚烫的呼吸扑在耳廓上,声音低哑得不像话,说让朕听听。

我偏不。

第二日他端了碗粥来餵我,粥是糊的,燉得极软烂,我许久未吃过这般难以下咽的东西。

他还不许我拒绝,非要一勺一勺塞进我嘴里,我忍了几口,实在忍无可忍,一把夺过碗摔在地上。

气不过,又抓起碎瓷片抵住他咽喉。

可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怕,是不知为什么,刀锋明明抵在他命脉上,我却在那一瞬间下意识把刃口偏了偏。

真没出息,谢清澜。

他反倒笑了,说我不会动手。

我有些慌——难道被他看出来了?

下一秒他便换了副面孔,语气冷得像淬了冰,拿裴玉凝的命和南岳的国运威胁我。

我听明白了,他是在告诉我,你跑不掉。

我觉得屈辱。

他分明是把我当成了禁臠。

那之后萧景渊对我其实不差。

日日盯著我吃饭,变著法地往我宫里送奇珍异宝,天还没凉便偷偷往我被褥里塞手炉。

可他越这样,我便越觉得自己像只被圈养在笼中的雀。

我谢清澜掌控朝局十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凭什么要给一个男人当禁臠?

就算是他萧景渊,也不行。

我带著裴玉凝跑过一次。策马出城的时候,我甚至想好了若两国开战该如何应对。

可我跑了没多远便被他截住了。他当著满街禁军的面將我打横抱起扛回宫里,那夜他发了狠,我在他身下被折腾得失去了意识。

他就是个色胚,是莽夫,只会强迫。

再醒来时,內侍尖著嗓子宣旨——封我为谢妃。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浇得我浑身发冷。

他在羞辱我,他真的把我当禁臠。

我抓起床边的茶盏砸在地上,骂他混帐。

他又威胁我,说要打断我的腿,我猛地瞪他,却听见后半句——是打断裴玉凝的腿。

我愣了一下,竟不自觉地鬆了口气。

不是打断我的腿便好。

可我终究被囚在了这座后宫里。

我不要喜欢他了。

我后悔来北朔了。

我谢清澜,竟沦落至此。

鬱结攻心,我病倒了,烧了不知多少日,意识沉沉浮浮,像溺在水里。

恍惚间听见有人一直在耳边喋喋不休,声音又哑又碎,吵得我连昏睡都不得安生。

我想骂他別吵了,费力撑开眼皮,却撞见一双通红的眼睛。

萧景渊哭了。

他跪在床前,攥著我的手,眼泪砸在我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他求我好起来,说他错了,说他再也不强迫我了。

我看著他满脸的泪痕和乱糟糟的胡茬,心尖忽然软了一下。

但我不想原谅他。

之后很长一阵子他果真没再来黏我。

我宫里却一日比一日满——先是书架上的旧书,再是案头的笔洗,连我十六岁那年种在府里的海棠树,都被他连根挖了运来。

盗贼。

谁家帝王学人偷东西的?

那树刚运来时半死不活,叶子枯黄卷边,我瞧著便来气,好好一棵树硬生生要被他折腾死了。

他却一趟趟往我院里跑,请了太医来给树看病,找了御花园的老花匠给树培土,用草绳把树干缠了厚厚一层防冻。

那树竟真活了。

枯木逢春,枝头冒出嫩绿新芽的那个清晨,我在窗前站了很久。

他这般用心,是不是对我也有几分真心?不单是为了上我?

我决定给他点好脸色。

可那人明明蹲在墙头偷看了我半个时辰,却迟迟不敢下来。

真討厌,胆小鬼。

我便故意对著那棵海棠笑了一下。

果然,夜里他便屁顛屁顛地黏过来了。

他又开始日日黏我。

但远远不够,我才没有那么好哄。

他还想上我的床,呵,我若轻易给他,岂不是等同於甘愿当了他的禁臠?

我生辰那日,桌上摆了两碗长寿麵。

一碗是裴玉凝送的,拉得细匀,汤清葱绿;另一碗糊成一团,荷包蛋煎得焦黑。

我当然选了裴玉凝的。

那碗卖相极差的面不知怎么混进来的,我以为是御厨失手,没在意。

不料那人竟难得对我黑了脸,语气又凶又委屈,质问我为何偏心。

我这才反应过来那碗泔水是他亲手做的。

那又怎样?

他凭什么敢凶我。

待他气冲冲地摔门走了,我才拿起筷子。

毕竟费了心思,尝一口罢。

一口。就一口。

我面无表情地咽下去,然后端起茶盏灌了半盏。

这人简直在糟蹋粮食,若非深知他在我跟前那副卑微小狗的模样,我简直要怀疑他是想毒害我。

他当日果然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夜里竟趁我睡著,贴著我后背蹭来蹭去,呼吸越来越粗重,我其实醒了有一会儿了,本想由著他,毕竟他怀里挺暖,靠著也挺有安全感。

可他竟越发胆大,手摸到我腿根,我只能“醒”来赶他走。

他却恬不知耻地缠了上来。像是打定了主意要弄我,滚烫的手掌箍著我的腰,声音低哑地在我耳边一遍遍叫我的名字。

那一刻我动摇了一下。

他说,他只有我一个。

我便让他弄了。

他似乎越来越放肆了,而我也越来越放任他的放肆。

我好像心甘情愿当了那只雀。

他像只既黏人又霸道的狼犬,把我圈在他的领地里日日蹭、日日舔。

我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的心早已摇动了。

很久之前,春花盛开那天,他送了我一枝海棠。

北朔的花朝节,花是要送给心上人的。我收了他的花,把它压在抽屉最深处,用澄心堂纸垫著。

只是他休想从我这听到半句。

他那般得寸进尺,若再知我早已动摇,怕是尾巴要翘上天去。

自那以后他愈发黏人,隔三差五便要弄我,技术精进了不少,花样也越发繁多。

我不得不承认自己也確实舒服到了。

他怎么学得这般快?连我腰后那处软肉最受不住碰都让他摸透了。

每次被他掐著腰窝顶进去,我便死死咬著唇不肯出声,可越忍他便越深,非要逼我泄出声音才罢休。

我试图用正经法子让他不要只把我当个禁臠囚在宫里,给他献了不少治国之策。

可这人每次接过摺子看都不看,先搂著我亲了又亲,甜言蜜语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说著说著便被他按在了榻上,又被弄了。

我递上的可是关乎边境民生的正事,他就不能先看完再发情?

真討厌,討厌死了。

可日子久了,我竟习惯了。

甚至有些享受他的霸道。

曾经仰慕的帝王如今在我面前当了小狗,有一种微妙的褻瀆感,很是有趣。

他的痴迷,他的失控,他埋在我颈窝里哑著嗓子说离不开我——那是在金殿上高坐九重天的帝王永远不可能让人窥见的一面。

只有我能看见。

我偶尔会给他好脸,开始默许他日日抱著我睡。

他的怀里真的很暖。不像南岳时孤衾寒枕、彻夜殫精竭虑,在他臂弯里,我睡得安稳了许多。

或许这样过下去也不赖。

可我没想到这般日子会有尽头。

我被下毒了。

是裴玉凝。

原来从头到尾,我掏心掏肺效忠的那对兄妹,根本不曾在意我,甚至想让我死。

只有萧景渊。只有他一直对我好,只有他真心待我。

可我要死了。

他知道了一定会很难过。

小狗会哭的吧。

意识沉入黑暗前,我竟有些后悔——后悔没在清醒时好好回应过他一句,后悔那个大雪夜他在屋顶朝我挥手时我关上了窗,后悔没告诉他那枝海棠我其实很喜欢。

要是还能再看他一眼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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