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像一条狗(2/2)
两人一同回席。见谢清澜又端起酒盏,已是不知第几杯,萧景渊伸手按住他的手腕,皱眉道:“清澜,这酒后劲大,別喝太多。”
“无妨。”谢清澜拨开他的手,又抿了一口。入口清甜,確实不像烈酒。
宫宴散时,已是月上中天。
宾客陆续散去。萧景辰喝得酩酊大醉,被两个太监架著拖出了御花园。
萧景恆依旧从容,临行前朝萧景渊遥遥举了举杯。
萧昭月经过谢清澜身边时脚步未停,只极轻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本宫方才的提议,谢相不妨考虑考虑。”说完摇著团扇,款款去了。
萧景渊屏退宫人,与谢清澜一同回听雪轩。他厌极了宴上那些黏在谢清澜身上的目光,更厌谢清澜一整晚都在同旁人周旋。
此刻终於只剩他们两个。他走在谢清澜身边,脚步放得很慢。夜风裹著海棠花香从宫道尽头吹过来,拂得两人衣袖轻扬。
谢清澜走得很安静。他平日里也安静,可此刻的安静却不同——脚步比平时慢了些,肩膀微微放鬆,不像平时那样挺得笔直。
萧景渊侧头看他。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比平日里柔和了几分,连鬢边那枝半蔫的海棠,都添了几分慵懒的风情。
他以为谢清澜只是累了。毕竟昨夜折腾到很晚,今夜又应酬了大半宿。
他伸手去牵谢清澜的手。谢清澜没挣,乖乖由他牵著,指尖还无意识地勾了勾他的掌心。
萧景渊心跳漏了一拍。只觉今夜的谢清澜,乖得有些过分。
回到听雪轩,推开院门,满院海棠在月光下静静开著。谢清澜站在海棠树下,忽然开口唤了一声:
“萧景渊。”
萧景渊猛地转头。谢清澜极少直呼他的名讳,平日里要么是疏离的“陛下”,要么连称呼都省了。
此刻月色溶溶,他的声音软了几分,尾音带著一点不易察觉的颤,像在叫什么极亲近的人。萧景渊的心猛地一跳。
“我想和你舞剑。”
话音未落,他抬手便拔了萧景渊腰间的佩剑。长剑出鞘,清鸣划破夜寂。谢清澜握著剑柄退了两步,脚下一个踉蹌,却又稳稳站住了。
他平日执剑如松,剑招凌厉如霜。此刻醉意上头,动作慢了半拍,带著几分慵懒的散漫。剑尖划过空气,带起几片旋转的海棠花瓣。
萧景渊无奈地笑了笑,从殿中取来“归澜”迎了上去。他刻意收了力道,剑招放得极缓,只守不攻,像在陪著孩童玩闹。
月光下,两道身影在海棠花间穿梭。银白的剑光与粉白的花瓣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剑染了花香,还是花沾了剑气。
谢清澜的剑越来越慢,脚步也开始虚浮。一个转身脚下不稳,直直撞进萧景渊怀里。
萧景渊当即弃剑,张臂接住他,手臂圈著他的腰,將人牢牢锁在怀里。长剑“噹啷”一声落在地上,惊起了枝头上棲息的夜鸟。
“萧景渊。”谢清澜仰起头,鼻尖蹭过他的下頜,眼神迷离得像蒙了一层雾,“你像一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