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这是意外!(2/2)
萧景渊的动作骤然停住。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又是这样。
和前世每一次都一模一样。
前世每一次,谢清澜都是用这个姿势对著他。背对著,沉默著,把脸埋进枕头里,从头到尾不肯回头看他一眼。那时候他以为那是厌恶,是不想看见他,是连他的脸都觉得噁心。
这一世,他以为不一样了。
谢清澜主动邀他留宿,没有推开他的亲近,甚至……身体是回应他的。
可到头来,还是这样。
他心里泛起一丝极淡的涩意。俯下身,胸膛贴上谢清澜的后背,手臂从身后环过去箍住谢清澜的腰。
他趴在谢清澜背上,下巴抵著他的肩窝,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沙哑:“清澜,就不能……看看朕吗?”
谢清澜没有说话,只是肩膀绷得更紧了,指尖死死攥著被褥,连指节都泛了白。
沉默就是答案。
萧景渊苦笑一声,终究还是捨不得强迫他。
“好。”他轻轻吻了吻谢清澜的后颈,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都听你的。”
他小心翼翼地褪去两人的衣衫,动作轻柔,带著极致的珍重。
肌肤相贴的瞬间,谢清澜浑身剧烈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一般。
萧景渊从背后抱著他,下巴抵在他的肩头,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人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不是抗拒的颤抖,是抑制不住的、情动的颤抖。
他的腰肢软得像水,却又绷得紧紧的,仿佛在极力克制著什么。细碎的呼吸声被他死死堵在喉间,只有偶尔泄露出的、极轻极轻的呜咽,像小猫的爪子,轻轻挠著萧景渊的心。
动作渐深,如潮水漫过堤岸。萧景渊能清晰地感知到怀中人的回应——整个人不自觉地往他身上靠。
可他还是背对著他。
不肯回头。
萧景渊心里又酸又涩,还有一丝不甘。
他到底在藏什么?
他猛地停住动作,双手扣住谢清澜的腰,用了一点力气,硬是將他的身体翻转了过来。
“清澜,看著朕。”
谢清澜猝不及防被翻过来,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脸,却被萧景渊轻轻拉开了手腕。
烛火摇曳,暖黄的光尽数落在他的脸上。
萧景渊的呼吸骤然停滯。
他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人,脑子一片空白,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然后猛地炸开,滔天的狂喜和震撼瞬间席捲了他所有的感官。
谢清澜的脸颊泛著醉人的緋红,一直蔓延到脖颈和锁骨。一双素来淡漠如冰的眸子,此刻蕴满了晶莹的水雾,朦朦朧朧,像含著一汪春水,眼尾染著极致艷丽的緋红,像被胭脂染过一般,惊心动魄。
那双总是舒展的细眉,此刻微微蹙著,带著一丝难耐和委屈。一只纤纤玉手搭在唇边,皓白的食指被他轻轻咬在齿间,指节泛白,唇瓣被牙齿咬得嫣红饱满,水光瀲灩。
明明已经情动难耐,浑身都在颤抖,眼底的情慾浓得快要溢出来,却偏要死死咬著手指,不肯发出一点声音,不肯示弱半分。
那份极致的隱忍,那份极致的矜持,和那份藏不住的、极致的风情,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致命的诱惑。
又纯,又欲。
勾得人魂都要飞了。
原来前世每一次,他背对著自己,不是因为厌恶,而是因为藏不住这般动情的模样。他的月亮,不是没有温度。他的月亮,一直在为他颤动。
萧景渊看著他这般情態,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衝上了头顶,一股极致的酥麻从尾椎骨窜遍全身。
他连半分反应的余地都没有,最后一道防线便轰然崩塌,溃不成军。
殿中骤然安静下来。烛火在案上轻轻摇晃,纱幔被夜风吹得微微拂动,窗外隱约传来海棠花瓣落在青砖上的细碎声响。
谢清澜有些懵。那双蒙著水雾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长睫上还掛著一点细碎的水珠,整个人还沉浸在方才的情动中没有回过神来。
他眨了眨眼,带著一丝茫然和疑惑,看向僵住一动不动的萧景渊。
他对萧景渊的持久还是深有体会的。前世这人每次折腾他都像是有使不完的精力,不把他弄到昏过去绝不罢休,怎么这次……这么快?
“……陛下?”他的声音还带著未散尽的沙哑,清冽中裹著一丝软意,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问一个不太好意思问出口的问题。
萧景渊的脸“唰”地一下,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他活了两辈子,从来没有这么丟人过!
他猛地別过脸,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声音结结巴巴的,带著恼羞成怒:“这、这是意外!”
“朕太久没有……你又太……你刚才那个样子……朕——”
他越说越乱,最后乾脆破罐子破摔,猛地低头吻住谢清澜嫣红的唇瓣,声音沙哑又霸道:
“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