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殴打(2/2)
“我错了,別打了……”
无论他是威胁还是求饶,都没有一个人回应他。
只是沉默地揍著他,他甚至都不知道有几个人。
直到他疼得不行,从墙上滑落,像一滩烂泥似的躺在地上。
一只脚又狠狠踹到了他的屁股。
厉招招百无聊赖地甩著假髮,原本的那头短毛乱糟糟的,她靠著长满青苔的墙壁,扭头看著池遂。
此人穿得人模狗样,手里横著举了个手机,正优哉游哉地录製地上这人挨打的视频。
她心想,这个傻鸟惹谁不好,非得惹池遂。
这人心贼狠,手段也高明。
就连她刚刚去把这个人叫来的时候,只有背影出现在监控里,还是戴了个长发假髮套的背影。
基本上没有人能联想到她身上。
打人的这四个人都是社会上不学好的混混,打过的人数都数不清,压根不会在意这一次。
即使地上这个人事后想找谁打得自己,他都找不到。
只能硬生生吃下这个哑巴亏。
现在才六点五十,按照池遂的原话,季溪闻七点二十才会出小区门口,七点四十到学校门口。
无论如何都跟这个没关係。
录够了时长,池遂关上手机,抬手示意旁边的四个人停下。
殴打停止后,沈军道刚鬆了一口气,下一秒,一个巴掌裹著风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左脸挨一下,右脸挨一下。
每一下都让他头脑发晕,疼得发抖。
沈军道记不清自己被打了多少个巴掌。
迷迷糊糊中,他想到了母亲第一次去教室里找季溪闻的那个晚自习。
明亮的教室里,女孩被打懵了,白皙的脸颊上浮现了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这是……在给季溪闻报仇。
湿漉漉的液体从唇角里瀰漫出来,他尝到了很重的铁锈味。
最后的最后。
他听到了扇他巴掌的人走远的动静,下一秒,旁边好像有人把腰带解开了。
隨后是淅淅沥沥的水声。
他头上的麻袋被水浸湿,刺激性极强的餿味。
他罕见地尝到了自尊心被碾碎的痛苦,激得他想抓狂,想大叫,但是浑身太疼了,嗓子也在刚刚的喊叫声中变哑,再也说不出来什么。
先是痛苦,紧接著又是自尊心受创,最后又是有口难言。
季溪闻尝过的痛苦,他晚了一年,也尝到了。
厉招招扭头看著巷子里往外走的池遂,他背影高高瘦瘦。
嘖。
真损。
还好以前没得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