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恶气(2/2)
靶心正中钉著一张纸,纸上写了两个字——“温情”。
那张纸已经被戳得稀巴烂,飞鏢扎出来的洞密密麻麻,像蜂窝煤一样。
最中心的那个洞最大,是反覆扎同一个位置扎出来的。
顾勤手腕一抖,飞鏢脱手而出,稳稳扎在纸片的边缘,把已经摇摇欲坠的纸片又撕下来一小角。
看著那张面目全非的纸,他这才觉得胸口的恶气散了一点。
黄益站在旁边,手里拿著冰毛巾和一瓶矿泉水。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顾勤的额头。
那里繫著一条黑色的运动束髮带,把额头遮得严严实实。
束髮带让顾勤看起来比平时更青春洋溢,像是刚从篮球场上下来的大学生。
但他眉眼间的阴鬱破坏了这种阳光感,那种阴鬱浓到几乎要从眉骨下面渗出来。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顾勤额头上已经没有字了。
那五个字昨天已经被彻底洗乾净了,但一开始怎么擦,怎么洗都不掉。
顾勤差点忍不住让人直接將温情抓过来,后来表哥给了他一瓶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跟他说用这个可以洗掉,他试了下发现果然可以。
不过虽然已经洗乾净了,但顾勤仍然觉得不舒服。
每次路过镜子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看额头,总觉得那五个字还印在上面,像一道隱形的烙印。
所以他的束髮带依旧没有被摘下来。
黄益想到那几个字,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毛巾,把涌上来的笑意硬生生憋回去。
说实话,他是真的佩服那个女孩,敢在老虎脸上拉屎,真牛人。
他还没见过顾勤吃这么大的瘪。
“黄益,她最近还是没有出门吗?”
顾勤的声音把黄益的思绪拽了回来。
黄益回过神来,发现顾勤已经擦完了脸上的汗,正把毛巾往他这边递。
而见黄益还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还隱隱约约往他额头方向飘,顾勤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一脚踹在黄益小腿上,没好气地说。
“再看把你眼睛挖掉。”
黄益疼得齜牙咧嘴,连忙接过毛巾点头哈腰。
“不敢了顾哥,真不敢了。”
顾勤哼了一声,拿起矿泉水拧开盖子灌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
黄益这才想起他还没回答刚才的问题,赶紧说:“还没有,这几天她一直没出门,连楼下扔垃圾都是她哥去的,可能……可能是怕您报復吧。”
顾勤把矿泉水瓶往托盘里一搁,冷笑了一声。
“怕了?有本事她一辈子不出门。”
黄益看他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犹豫了一下,壮著胆子开口。
“顾哥,可是你表哥那边……让你不要再找那对兄妹的麻烦,他说如果你再去找他们,他就直接把上次的事告诉顾伯父。”
提到爸爸,顾勤的眉眼瞬间阴鷙了一瞬。
他的手指攥紧了矿泉水瓶,隨后他扔开瓶子,语气不耐烦到几乎是在赶人。
“我知道,我不会明著去惹麻烦。”
所以你会暗著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