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棒梗梦碎(2/2)
他唯一倾尽所有护住的亲人,唯一拼命托举出去的人,最后亲手把他遗弃在深渊。
善良没用。
隱忍没用。
牺牲没用。
越是善良,越是任人践踏。
越是真心,越是被人当成弃子。
秦淮茹一直站在旁边,看著儿子的表情不对劲。她走过去拿起信纸看一遍。看完最后一个字,她嘴唇抿住,把上浮的嘴角压住:“槐花她……也有自己的难处。”
棒梗抬起头来,看她的目光没有表情,甚至是厌恶。“是你生的,跟你一样。你没良心,你生的女儿也没良心。好好的一个家,被你害成这样。贾东旭被你害死,贾张氏也是你害的。”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秦淮茹听到这话,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这结果跟她预料的不一样,她慌了,像是一个握不住的东西从指缝间滑走。
棒梗站起来,突然觉得那些话堵在喉咙,堵得太久了,“我他妈每天五点钟出门,冬天手冻得伸不直,夏天后背全湿透。我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让她跟人说她哥死了?”
那吼声在中院响起,秦淮茹往后退了几步,手扶著灶台边沿撑住自己。这不是她预想中的反应,她预想过棒梗哭,预想过棒梗沉默,预想过儿子一句话不说把信撕了。
她没想过儿子会这样看她,说那几句话时,像是在看一个仇人。她想说“我是你妈”,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棒梗吼出来后,站在那里胸口起伏著,“我以后谁也不信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高,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说完之后他坐下来,眼底最后一点温热,一点柔软,一点人性的光,彻底熄灭。
从此,他不再念亲情,不再信人心。
槐花洗白上岸,嫁为人妇,体面安稳了。
他却落得如此下场。
既然所有人都对不起他,
既然善良换来一无所有,
那从今往后,他不需要良心,不需要善良,不需要情义。
谁毁他一生,他就毁谁。
谁占他光明,他就拖谁入黑。
整个四合院的冷眼、四年多空等的煎熬、被至亲背叛的刺骨凉意,全部化作彻骨的阴狠与冷漠。
何雨柱感知到西厢房的安静。槐花的信他看到了,棒梗的反应他也看到了。真不错,棒梗亲手养大的槐花,反过来把他推进深渊。
这齣好戏不会就这么落幕,柱爷很期待你们接下来的表演。
何雨柱从空间取出坛赖茅,给自己倒上,提起杯子美美喝上一口。他左手一伸,出现只烧鹅腿,嚼吧嚼吧咽下,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一抹嘴巴站起来,走到正中,脚下站定,身子微微侧斜,一手叉腰,一手虚扬抬至眉前,摆出花脸亮相的架势,扬著嗓子清唱《盗御马》:
“御马到手精神爽,金鞍玉轡黄丝韁。
左右镶衬赤金鐙,项下提胸对成双。
认鐙扳鞍把马上,洋洋得意转回山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