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光天的怨气(1/2)
第124章 光天的怨气
十月,胡同口贴出新標语。“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爭”,八届十中全会的精神,吹遍交道口每条街道。
居委会每周组织政治学习,小王站在中院,读报纸念得嗓子都哑了。街道联防队也开始夜间巡逻,重点打击黑市和投机倒把,几个在困难时期,睁只眼闭只眼放过的二道贩子,现在全被逮了进去。
口粮標准还是粗粮占七成,细粮三成。想吃好点就得去黑市买,就那点细粮,再精打细算也撑不到月底。现在黑市又被打击,私下换粮的人也都缩手缩脚,不敢露头。
刘光天在粮店门口排队,看著墙上那张新贴的通告,眉头都解不开了。通告上白纸黑字写著“严厉打击倒卖粮票、布票等投机倒把行为”,下面盖著红戳。
他以前还能在黑市上买点高价粮贴补家里,现在这条路也堵死了。
两家六口人,只有他和贾张氏的定量。秦淮茹还在住院,伤口感染髮热,药费、住院费,又增加不少。
他只能向父母开口借钱。钱是到手了,他妈王彩凤说光福要交学费,还要给他存钱娶媳妇,家里也紧得很。
刘光天知道父母意思,秦淮茹估计是不会生了,她就是外人,不能把家底全贴进去。
棒梗还是那副死样子,每天放学回来就往西厢房里间一缩,倒是没再去外边混。小当和槐花跟著王彩凤,算是能吃饱。
秦淮茹躺在医院里,脸色苍白,看见刘光天来了,脸上是一脸愁容,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
刘光天把换洗衣裳搁在床头柜上,在床沿上坐了片刻,站起来说回家帮忙带孩子,走了。
晚上刘光天回到家,屋里黑灯瞎火的。他拉开灯,脱下衣服要洗,把工证从兜里掏出来,二级锻工,三十八块六,之前觉得这日子有奔头,现在看来这点钱够干什么的。
秦淮茹的药费、三个孩子的嘴,贾张氏那张永远拉长的脸。他把工证扔在桌上,躺在床头,盯著天花板。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看上这个寡妇,图她长得好看?图她可怜?
他私下问过医生,像秦淮茹这种情况能恢復好吗?医生嘴里说要对病人有信心,切除一部分子宫,还是能生孩子的。再次怀孕后,要全程严密监控,只要不长在旧疤痕上,再生个孩子希望很大。
刘光天心里盘算过,冒著大风险,还要费很多钱,不一定能生出孩子,他图什么。
刘海中上完公厕回来,看见东厢房灯还亮著,脚步停了片刻。他推开门,看见刘光天躺在那里,桌上摆著工证,旁边搁著秦淮茹的药费单子。
刘海中拿起药费单子看看,掏出笔在单子背后写了一行字,搁在儿子胸口走了。
刘光天拿起看。爹的字还是那么歪歪扭扭:当初不让你娶,你非要娶。现在知道错了吧?
刘光天把单子撕了,他想起秦淮茹吃饺子那天,眼眶红红的吃著。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挺有本事的,能养活一个家。现在他觉得那饺子是苦的,苦得他现在才回过味来。
何雨柱从穿堂门经过,空间感知扫过东厢房,把刘光天的样子看得清清楚楚。
他去老李家,在门口的马扎上坐下来,递给老李一根烟。
老李接过烟点上,压低嗓子说:“刘光天这日子没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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