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给绝户写信(2/2)
许大茂听到老聋子死了,人就清醒了。站在人群最外围,红梅把脸埋在他肩膀上不敢看。许大茂脸色发白,搂著红梅的肩膀往后退两步。
张主任指挥两个干事把老聋子尸体用蓆子裹起来,拿绳扎紧。小王借来板车,几人把尸体抬上板车。
蓆子都烂了,露出两只赤脚,脚底板脏得看不出本色,脚趾上还缠著从破褥子里翻出来的棉絮。
几人推著板车走了。
何雨柱把菸头弹在地上踩灭。死了。上辈子她在后院享福,全院人叫她老祖宗。这辈子让她活活熬死在恐惧和飢饿里。
可是心里头空落落的,还是没有感到多痛快。觉得便宜她了,真该让她再多熬一年,熬到更惨的时候再咽气。就这么死了,太便宜她了。
“大茂。”何雨柱冲人群外圈的许大茂招招手。许大茂正搂著红梅的肩膀低声安慰她,听见柱子哥叫他,赶紧走过来。
“你俩今晚睡跨院南房去。后院这味儿散不了,太晦气了。”
“谢谢柱子哥。”许大茂又压低嗓门,“柱子哥,老聋子没了,你怎么不高兴啊?”
“她和易中海算计我家,就这样死了,我感觉不解气。”
许大茂眼珠子转转,“柱子哥,要不给易中海写封信,告诉他老聋子的死样,嚇唬嚇唬他。绝户就怕死了没人知道,浑身长蛆。”
何雨柱眼睛一亮,重重一掌拍在许大茂肩上,“好主意。走,我们回跨院商討商討。你小子,太虚了。”他拉起蹲在地上的许大茂。
两人商量一下午,怎么写的夸张恐怖,怎么更能嚇唬到绝户。晚饭都是马华两兄弟做的,把中午的剩菜热一下,炒了两个素菜。
何雨柱把娄晓娥和何晓安顿好,一个人进了书房。他点上根中华,把纸铺在桌上,拿起钢笔重新抄写一遍。
易中海还在牢里,也不知道他收到老聋子的死讯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天天做梦想到自己也是这个死法。
何雨柱把烟叼在嘴里,笔尖落在纸上。他写了老聋子怎么死在发霉的褥子上,怎么写了饿的人骨瘦如柴,尸体缩成一团,看著还没五十斤。
写她脸上那层灰,写她鸡爪似的手。写蛆虫从她眼睛钻出来,白花花的虫子在乾瘪皮肤上一扭一扭地蠕动。
最后加了句,这就是绝户的下场。
写完最后一行字,把信折好塞进信封。他得先去找陈叔那里打听,易中海具体关在哪个劳改农场。这封信要寄到他手里,让他看到才行。
天刚亮,何雨柱骑著三轮摩托去了陈向前家。他进门就问易中海关在什么地方,说要给他写封信。
陈向前翻了翻抽屉,找出个旧本子,把地址抄在一张便签上递给他:“西北劳改农场,具体监区我记在上面了。写信也要注意,牢犯的信专门有人审查的,別乱写,要不然送不到他手里。”
何雨柱把便签揣进兜里,跨上摩托直奔邮局,把信塞寄了出去。
他回去的路上,心想易中海收到信以后会是什么表情。歪脸大概会抖好一阵子。
怕了,日子才难熬。离易中海出狱还有几年,也该想想怎么折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