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冤有头债有主(2/2)
何雨柱没有起身,等郑同志走到堂屋门口。
“冤有头债有主。”
郑同志浑身一震,脚步钉在门槛上。他站在那里,手扶著门框,“谢谢您!”
郑同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脑子里反覆转著何雨柱那句话——冤有头债有主。
他想起王霞提起老太太时,像是提一个长辈。他从来没问过她帮老太太干什么事,他觉得那是她工作上的事。
现在他才明白,她是在替人把一层层麻烦包起来,最后兜不住,把全家都拖下水。
到家推开门,王霞正在灶台边热饭,围裙上沾著葱花。看见他回来,问句吃饭了没有。
他没搭理,走进臥室开始收拾东西,把衣柜里自己衣服叠好装进皮箱。
王霞跟过来问他干什么,他头也没抬继续叠衣服,只说两字:离婚。
王霞手里锅铲掉在地上,噹啷一声。
“我们明天去办手续。”他把皮箱扣上,拎起来搁在门口。
王霞抓住他胳膊,指甲快要掐进他肉里,眼睛红红的。
他甩开她手,一字一顿说:“儿子腿断了,我膝盖废了,你连累全家。我今天去见何雨柱了,他坐在那里喝茶,我怕得手都在抖。我这辈子没这么怕过一个人。”
他声音开始发抖,“他最后跟我说冤有头债有主。我跟儿子都不会被他找麻烦。是你。是你一个人。”
他拎起皮箱转身往外走。
王霞扑上去拉住他胳膊问他去哪儿。他说去医院陪卫东,明天一早去办手续,以后不要再见面。
王霞一个人站在屋里,灶台上的锅还在咕嘟咕嘟冒著热气,糊味慢慢飘过来。
几天后消息传到院里。杨瑞华在水槽边跟吴桂兰说,街道妇女主任离婚了,他爱人带著孩子走了。
吴桂兰愣了,“那王主任以后怎么办。你哪听来的消息?”
杨瑞华说:“我去街道交火柴盒,街道办的人都在聊这事。王霞还在街道办上班,人瘦了一大圈,头髮也白了不少,开会也不发言,走路低著头,见人就躲。”
贾张氏从门口过来插了句,“妇女主任以前多威风,现在孤身一人,还不如我呢。”
吴桂兰没再听她们说什么,自己心里在打算。中院这间屋子,每月从工资里扣一块五房租。她现在扫大街,收入不高但能养活自己。
自己才三十六,可以再找个男人。
王霞出事以后她也不往街道办跑了,每天早起扫胡同,回来打扫院子,偶尔帮老李媳妇抱抱孩子。有时候傍晚换乾净衣服出去,谁也不知道她去哪儿。
夜深了,跨院里石榴树在月光下轻轻晃。
何雨柱坐在太师椅上泡壶茶,点上根烟,透过烟雾看著窗外。
现在王霞知道被报復的滋味。可这还不够。杀了她太便宜她,让她活在恐惧中,慢慢受著才好。
她每天还在街道办上班,还在那间屋里睡觉,可丈夫孩子走了,以后老了病了连个端水的人都没有。
她每天一睁眼就知道自己是被拋弃的,是被“冤有头债有主”这几个字判了刑。
等老聋子被活活饿死的时候,她还会是那个见证者。
他把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端起茶碗喝一口,就这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