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震慑老丈人(2/2)
他停了停,抽两口烟。“还有两件事跟老百姓过日子直接相关。八月国家要颁布《市镇粮食定量供应暂行办法》,粮食按人定量,十月北京开始实行,十二月正式发行北京市粮票。以后买粮食不光要钱,还得有粮票。油票已经有了,粮票一来,吃饭就得精打细算了。”
娄半城雪茄停在半空,半晌才开口。“粮票?”
“对。每人每月定量,粗粮细粮都有数。油票、布票、糖票,以后还会有肉票、棉花票、煤球票。供销社以后就是凭票供应的口子,我在那儿上班,这事已经听到风声了。”
何雨柱把菸头摁灭,“娄叔,农业合作化这事,对您影响不大。肃反您也不用担心,合营您是典型,报纸登过照片。粮票这事也难不到您。但有一件事您得提前做准备。”
“你快说。”
“公私合营年底要加快,明年全行业铺开。您名下还有別的產业,早做打算,別等政策下来再手忙脚乱。”
娄半城把雪茄搁在菸灰缸边沿,眉头紧皱,“柱子,你这些消息,跟上次新版人民幣一样,都是提前好几个月就知道了。这些事,別说供销社主任,就是市里干部,也不一定知道得这么全。”
何雨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心里得意著:这下,把你嚇到了吧。
娄半城看著对面这个年轻人。十九周岁,坐在他书房侃侃而谈,老练得不像个年轻人。
从公私合营到新版人民幣,从农业合作化到肃反,再到粮票和公私合营加速,每一件事都说得有鼻子有眼,时间节点清清楚楚。这已经不是消息灵通,这是未卜先知。
他想起谭雅丽说过的话,这孩子背后有人。现在他觉得,这孩子背后的人,不会是最高层吧?想到这,他笑著摇头否认,这不可能。
何雨柱放下茶杯。“娄叔,还有件私事。”
“柱子,你等等。让娄叔喘口气缓缓。”
何雨柱把菸头在菸灰缸里慢慢碾灭,抬起头看著娄半城,等他脸色平静下来。
“我跟您认识好几年了。从当年上门找您帮忙,到现在坐您书房里跟您聊这些,我没把您当外人。晓娥今年十五了。我今年十九,再过三年我二十二,她十八。等过几年,我想正式来提亲。”
书房里安静下来。窗外传来钢琴声,娄晓娥在教雨水弹音阶。
何雨柱看看娄半城脸色,“我知道您捨不得。晓娥是您独生女,娄家的掌上明珠。我今天跟您说这些,不是为了现在就定下来,是想让您心里有个底。您要是觉得我还不够格,您直说,我再努力。三年时间,够我证明自己了。”
娄半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著。他看著何雨柱,半天没说话。这孩子从来没对他说过一句空话,每一桩应下的事都办成了。
“这事,你跟你爹或你师父说过没有?”
“我跟师父说过。师父说,要是真能成,他给我做十六道菜。”
娄半城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笑,又没笑出来。他拿起桌上那只怀表把玩,又看看那两套金银器皿。“东西是好东西。不过你要是想拿这个当聘礼,还早了点。”
何雨柱笑了。“那就当是今年的拜年礼。聘礼以后另算。”
客厅里钢琴声停了,娄晓娥喊了一声:爸。妈找你。
娄半城站起来把锦盒盖上,拍拍何雨柱肩膀,走出书房。
娄晓娥坐在钢琴旁,雨水还坐在琴凳上,手指头在琴键上按来按去。
谭雅丽坐在沙发上,看见娄半城脸上表情,站起来轻声问怎么了。
娄半城摇摇头,走到沙发边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柱子跟我提晓娥的事了。”
谭雅丽在他旁边坐下来,往书房那边看了一眼。
何雨柱正从书房走出来,走到钢琴边,弯腰看雨水弹音阶。娄晓娥仰著头跟他说什么,他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她歪著头笑了。
吃完饭,何雨柱带著雨水告辞。娄晓娥送到门口,拉著他手问下回什么时候来。何雨柱说下个星期天,她这才撒手。
三轮摩托突突突出了胡同,雨水在车斗里抱著娄晓娥送她的一盒进口巧克力,嘴里说著晓娥姐的好。
回到跨院天快黑了。何雨柱走进堂屋坐下。他点上根烟,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送文物,透消息,把心意也摊开说了。
娄半城没拒绝,基本上同意了。三年时间,够他把剩下的事都办妥。
嘿嘿,娥子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