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巨浪前的平静(2/2)
如果不低著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怕会被其他人欺负。
不过现在倒是没人敢欺负她了。
那个麻子脸少年回去后,几乎成了她的忠诚保鏢。
因为在他的背后好像被人纹了两个大字。
【忠!诚!】
估计是高阳乾的。
而在这些黑道的威胁下,现在阳子上下学都有人在路边看著。
就怕哪个不长眼的弄到这位小公主。
上学的时候麻子脸少年也是毕恭毕敬的。
就怕哪天阳子的这位哥哥能直接上门手撕了他。
结果今天下午还真有一个。
故意想要找阳子事的一个中年大叔。
刚想拽走阳子,阳子大喊一声救命的情况下。
路边就毫无徵兆的窜出十几个打手。
劈里啪啦的就给那中年人一顿胖揍。
让阳子跑了个没影后,趁著警察没来,快速的溜之大吉。
现在阳子上下学,排场可不比那些富贵家族子弟的要少。
虽然交际圈基本消失。
但阳子觉得,这样就很好了。
而这一切都是林野的功劳。
她觉得自己亏欠了林野太多,但却不知道该从哪里报恩。
所以现在贴身照顾,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报答方式了。
“对了妈,还有这位,刘姐,她暂时住在我们家里,等她找到住的地方就会搬出去的。”
看了一眼林野连自己都介绍了。
野玫瑰第一次似乎有些手足无措。
连忙把自己手里的香菸塞进喝水的杯子里,然后连忙端坐在了沙发上。
“你是……小野的女朋友吗?”
看到野玫瑰那张不算太差的脸蛋,林素云一下子似乎误会了什么。
毕竟野玫瑰確实算得上是小美的那种脸蛋。
身材也很瘦,但明显皮肤比较红润。
看起来很健康。
“呃……”
“不是不是!”
野玫瑰还没来得及开口,阳子先大声的喊了起来。
“林阿姨,不是的,刘姐只是临时借住的而已,对吧,哥哥。”
“確实是这样,不过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林野有些不解的看著阳子。
野玫瑰也忍不住的多看了阳子几眼。
好丫头,你这野心不小啊。
整整差了快要十岁左右的鸿沟居然还想抢位置?
不过林野似乎不在乎这个,只是挠了挠头。
“就是这样,刘姐不是我女朋友,就是来借宿的普通朋友,现在等她的店铺开张,她估计就住她店铺里去了。”
“这样啊,那你可要照顾好人家,来者是客,你可別让人家累著了。”
林野嘴角抽了抽。
这话说的。
自己但凡能抢到一个家务呢。
自己每次回家,家里都被收拾的乾净整洁,都没有什么他能插手的地方了。
就连他睡的沙发都被打扫的一尘不染,毛巾被都被洗了好几次。
“行了,老妈,我报备完了啊,你这边情况怎么样?医保……是不是快刷完了?”
说道这个话题的时候,林野有些面色严肃了起来。
母亲也僵硬了一下脸色。
隨即嘆了口气。
“唉,差不多吧,不过小野你也別担心,妈这边还有办法的。”
“有什么歪门邪路都不要走,尤其是什么偏方,妈,你一定不要做傻事,现在外面乱得很,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真是的,好了好了,我知道啦,不让你担心,我儿子现在已经长大了,妈就靠你啦。”
林素云笑骂了两声,掛断了手里的电话。
而电话对面。
在病房里的林素云並非是孤身一人。
在她的对面还有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
男人手里提著一个手提包,在看到林素云表情转换时,忍不住的皱起眉头来。
“林女士,你应该知道,这对你的时间来说很宝贵。”
“你身上的病症已经刻不容缓,这个特效药肯定可以立刻药到病除。”
“至於治疗费,如果您这边暂时拿不出来,我们也可以进行垫付。”
“只要您参与治疗就……”
然而,林素云伸出手来,打断了他的说话。
声音有些平淡的说道。
“实在抱歉了,我和我儿子的想法,其实还是一致的,並不想把希望寄托在一个虚无縹緲的地方。”
“这不是钱的问题,我答应过我儿子,还想去看他的武道高考。”
“所以,请回吧,或者你可以去问问其他的病人。”
林素云隔壁床的联姨嘆了口气。
“小林啊,怎么不愿意相信姐姐我呢,你看,我之前得了帕金森,甚至都下不了床。”
“但是这个特效药用过之后,我现在可轻鬆了,感觉自己像是回到年轻时候一样。”
说著,联姨还在地上崩了两下。
感觉根本不像是一个半步的老人,而更像是个年轻人一样。
而林素云知道。
在这联姨使用特效药之前,她连自己起身都是个十分困难的事情。
她不是没有动心过。
只是。
她不想给儿子再带来更大的负担了。
“一百万,对於你儿子来说,那成为武者都不算是钱,武者一个个都不缺钱,只要把这关度过了,后面全心全意的帮你儿子。”
“等你儿子成了武者,一百万不是轻轻鬆鬆就可以赚到了?小林,你听姐的一句话吧。”
“联姨,你的好意我真的心领了,但我真不需要这个。”
林素云拒绝的十分坚定。
仍旧是摇头。
“我相信我儿子可以赚到,但是,我不想用这种非大眾的治疗方式,不想让儿子继续担心我这个不称职的母亲了。”
“哪怕我就此长眠,我也只会惋惜,没能去看我儿子的武道高考而已。”
听著林素云拒绝的如此坚定。
此刻的联姨和那黑衣人互相看了一眼。
“好吧,你好好养好身体,我有空会来看你的。”
联姨说著,就朝著门外走了出去。
而林素云盖上了被子,意识也有些渐渐的陷入了黑暗之中。
然而——
在她陷入深度睡眠后,她病房的门却被缓缓的推开了一条缝。
“小林,姨这也是为你好啊……”
“你为什么不肯承认呢,为什么不肯接受,你必须接受,你不能拒绝我——”
说著。
她的声音开始变得越来越沙哑。
在她的喉咙深处,逐渐传来了一阵虫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