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这是借財罐(1/2)
祠堂里,没人敢说话。
所有秦家人都盯著地砖下面那个黑色陶罐。
陶罐不大。
通体发黑。
罐口被黄泥封死,外面缠著一圈红绳。
红绳上,压著七枚锈得发黑的铜钱。
罐身正面,一个血红色的“债”字,刺得人眼睛发疼。
秦若雪站在陈不凡身后。
即使这两天已经经歷许多,但她依旧以为,秦家的旧债只是一句抽象的空话
可现在,这个陶罐就埋在秦家祠堂地底。
埋在秦老爷子的棺材前。
埋在秦家祖宗脚下。
这不是猜测。
是有人亲手埋下的东西。
三爷爷脸色铁青,拐杖都握不稳了。
“这……这是什么?”
“谁埋的?”
“祠堂地底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旁边一个秦家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
“会不会是有人最近偷偷埋进去的?”
陈不凡看了他一眼。
“最近?”
他指著陶罐外面的黄泥。
“这层封泥已经阴透。”
“红绳和铜钱都被地气吃进去了。”
“少说二十年。”
那中年男人顿时不说话了。
二十年。
这个时间,刚好对上秦家起势那一年。
秦若雪的声音些许颤抖。
“陈先生。”
“能打开吗?”
陈不凡只是低头看著陶罐。
罐子周围的黑土还在往外冒寒气。
那寒气不散,像一缕缕细蛇,缠著罐身。
普通人看不见。
可陈不凡看得很清楚。
这陶罐不只是埋了东西。
还压著契。
一旦乱动,里面的债气就会反衝。
轻则重病。
重则横死。
陈不凡抬头看向秦家眾人。
“都退后三步。”
没人动。
不少人还在犹豫。
陈不凡声音提高了几分。
“想死,就別退。”
这句话一出,秦家人才脸色难看地往后退。
三爷爷不满道:
“年轻人,你別动不动就死不死的。”
“这里是秦家祠堂,不是你嚇人的地方。”
陈不凡看向他。
“你要是不怕,可以站近一点。”
三爷爷脸色难看的很。
最终还是骂骂咧咧地往后退了半步。
秦若雪没有退。
陈不凡看她一眼。
“你也退。”
秦若雪抿唇。
“这是秦家的事。”
陈不凡淡淡道:
“所以你更不能站近。”
秦若雪沉默两秒,后退三步。
陈不凡蹲下,从隨身布包里取出一张黄纸。
硃砂笔落下。
一笔。
两笔。
三笔。
祠堂里的烛火开始摇晃。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陈不凡把符纸压在陶罐正上方。
然后伸手,轻轻拨开罐口那圈红绳。
红绳被拨动的一瞬间,整座祠堂像突然低低震了一下。
棺材上的裂缝,又往两边开了一点。
咔。
声音不大。
却嚇得秦家几个女人尖叫出声。
“棺材又裂了!”
“老爷子是不是显灵了?”
“別动了!真的別动了!”
三爷爷也急了。
“陈不凡!”
“你到底会不会?棺材都裂了!”
陈不凡头也没抬。
“闭嘴。”
三爷爷气得脸色发青,举起手杖作势要砸过去。
“你——”
秦若雪拦住了他。
“三爷爷。”
“现在让陈先生说话。”
三爷爷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陈不凡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取出小刀,在封泥边缘轻轻一挑。
黄泥裂开。
一道腥臭味,从罐口缝隙里钻了出来。
那味道很怪。
不像腐肉。
不像霉味。
更像是烧焦的纸钱泡在血水里,闷了很多年。
站得远的秦家人都忍不住捂住鼻子。
陈不凡把封泥一点点剥开。
最后,他用两指夹住符纸,往罐口一压。
“开。”
啪。
封泥整块裂开。
罐口露了出来。
祠堂里的烛火猛地矮下去。
黑色陶罐里,像是有一口冷气吐了出来。
福伯站在旁边,脸色发白,声音颤抖:
“陈先生,里面……是什么?”
陈不凡没有说话。
他伸手,从陶罐里夹出第一样东西。
一撮头髮。
头髮用红线绑著。
已经发灰。
但没有腐烂。
秦若雪看著那撮头髮,这种架势,甚是眼熟,她只觉喉咙一紧。
“这是……”
陈不凡道:
“秦承德的头髮。”
秦承德。
秦家老爷子的名字。
祠堂里瞬间炸了。
“老爷子的头髮?”
“怎么会在这里?”
“谁敢拿老爷子的头髮做这种事?”
“老爷子当年知不知道?”
陈不凡又从罐里夹出第二样东西。
一张发黄的纸。
纸上写著秦承德的生辰八字。
字跡很老。
但墨色发暗,像掺了血。
秦若雪呼吸一滯。
老爷子的头髮。
老爷子的生辰八字。
这已经不是外人害秦家那么简单了。
这说明当年秦承德本人,很可能参与过这件事。
陈不凡继续往外取。
第三样东西,是三枚黑铜钱。
铜钱没有年號。
背面刻著细长的纹路。
像蛇。
像眼。
黑命纹。
秦若雪第一眼就看见那纹路。
“这个纹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