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借命红包(2/2)
“门外有人守著。”
陈不凡道:“你一动这个包,他就会衝进来。”
门外,顾言川没有否认。
他只是又敲了一下门。
咚。
这一下,已经不是敲。
更像是警告。
“清月。”
“你听见了吗?”
“別碰我的东西。”
沈清月死死咬著唇,眼泪一直掉。
“那他到底是谁?”
“他不是鬼。”
“你说他是人。”
“可真正的顾言川已经死了。”
“那现在这个人,到底是谁?”
直播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等这个答案。
陈不凡看著门。
“他確实不是顾言川。”
“真正的顾言川,三年前就死在青湾路废弃工地。”
“被人封口,埋在三號塔吊下面。”
沈清月呼吸发紧。
陈不凡继续道:
“现在门外这个人,是借了顾言川的身份,顾言川的命格,顾言川的人生。”
“他顶著一个死人的命,活了三年。”
沈清月颤声问:
“借命……真的能让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
“不能。”
陈不凡回答得很快。
“命能借。”
“脸不能借。”
“所以他不过是画了一张脸。”
弹幕也跟著爆了。
【画皮】
【替身?】
【臥槽】
【所以不是鬼,是有人冒充?!】
【难怪没有影子.......不对,没有影子怎么解释?】
陈不凡冷冷道:
“他没有倒影,不是因为他是鬼。”
“是因为他的命不在自己身上。”
“镜子照的是人,也是命气。”
“他身上披著死人的命,镜子自然照不全。”
沈清月听得后背发凉。
这比鬼更可怕。
如果是鬼,她还能告诉自己那不是人间的东西。
可现在陈不凡告诉她。
门外站著的,是一个活人。
一个偷了死人命格、顶著死人身份、接近她三年的活人。
一个会笑。
会说话。
会拥抱她。
会陪她吃饭。
会在镜头前温柔打招呼的人。
沈清月忽然乾呕了一声。
她捂著嘴,眼泪直掉。
“我和他在一起三年。”
“我带他见过朋友。”
“见过团队。”
“甚至……甚至差点见家长。”
她崩溃地看向屏幕。
“陈先生。”
“他接近我,到底为什么?”
陈不凡沉默了一秒。
“因为你的命格。”
沈清月声音发颤。
“我的命格?”
陈不凡道:
“你不是普通旺夫命。”
“你是玉堂聚星格。”
“这种命,自己不一定大富大贵,但能托人气运。”
“你越红,身边亲近之人的运势越旺。”
“如果你真心认定一个人,把婚缘交出去,那人的命数就能被你的气运托起来。”
他停顿了一下。
声音冷得像冰。
“这也是他为什么等了三年,还没直接动你的原因。”
“他要的不只是你的命。”
“他要你心甘情愿,把婚姻和气运一起给他。”
沈清月整个人都僵了。
她想起顾言川这三年来说过的话。
“清月,我们结婚吧。”
“我不想再等了。”
“你事业再成功,也需要一个家。”
“你放心,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那些曾经让她心软的话,此刻全变成了刀子。
一刀一刀,把她剜得鲜血淋漓。
弹幕里已经骂疯了。
【畜生!】
【这不是骗婚,这是杀人夺运!】
【顾言川到底是什么来头?】
【肯定背后有人帮他!】
【那个会扎包的人必须查!】
【沈清月太惨了。】
【大师,救她!】
门外,顾言川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已经没了半点温柔。
“你说够了吗?”
沈清月嚇得往后缩。
门板外,那道影子动了一下。
紧接著,门把手忽然轻轻转了一下。
咔。
沈清月瞳孔骤缩。
臥室门是反锁的。
可门锁里面的旋钮,竟然自己动了。
一点。
又一点。
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慢慢拧开它。
直播间所有人都看见了。
弹幕直接炸成一片。
【门锁在动!】
【臥槽门锁自己在动!】
【清月快堵门!】
【拿椅子!拿椅子顶住!】
【报警!报警!报警!】
【陈大师怎么办啊!】
沈清月手脚並用地往后退,哭得声音都哑了。
“陈先生!”
“门……门锁自己在动!”
陈不凡猛地站起身。
这是直播到现在,他第一次站起来。
镜头里,只能看到他半张冷峻的脸。
“沈清月。”
“听清楚。”
“別碰红布包。”
“別碰那枚钱。”
“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
沈清月哭著摇头。
“水杯有什么用?”
“照做。”
“你还有不到一分钟。”
门锁还在转。
咔。
咔。
咔。
每一下,都像催命。
沈清月扑到床头柜边,抓起水杯。
杯子里还有半杯水。
她手抖得水洒了一地。
“拿到了!”
陈不凡盯著门锁。
“把水倒在门缝下。”
沈清月愣住。
“倒水?”
“快。”
她不敢再问,跪在门边,把杯子里的水顺著门缝倒了下去。
水流渗进门缝。
下一秒,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嘶”声。
像什么东西被烫了一下。
门锁转动的声音,停住了。
沈清月愣在原地。
直播间弹幕也短暂空白。
然后疯狂刷屏。
【停了!】
【真的停了!】
【水有用?】
【臥槽大师牛逼!】
【这是什么原理?】
【別问原理了,先活命!】
陈不凡没有半点轻鬆。
他盯著门下那摊水,声音沉了下来。
“水只能断一下气线。”
“挡不了多久。”
门外安静了几秒。
然后,顾言川笑了。
那笑声很低。
冷漠。
甚至还有一分戏謔。
“清月。”
“你现在,连门都不愿意给我开了吗?”
沈清月死死捂著嘴,不敢回答。
门外的声音更近了。
像顾言川正贴著门板说话。
“我知道你害怕。”
“也知道你在听那个骗子的话。”
“可是你別忘了。”
“这三年,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送你回家的人,是我。”
“你生病的时候守在你床边的人,也是我。”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清月。”
“开门。”
“我知道你在听那个骗子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