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碰他?(2/2)
她想起昨夜为了演得像,確实……好像是抓了点什么。
可被他一说,怎么感觉全变味了?
“那个……我那是、是做噩梦了!抓个东西怎么了?你是值夜的,让你拍几下怎么了?”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
阿朝眼睛一眯,
“那昨夜……若是別人当职,小姐也会如此吗?”
他本就离她极近,那股子香甜毫不客气地往他鼻腔里钻,
让人上癮……
他看著她泛红的耳根,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很浅。一闪就收。
可沈囡囡看见了。
她愣住。
他……笑了?
这还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见他笑。
虽然只是一点点,虽然很快就收了回去,可那一瞬间,他眉眼间的冷厉仿佛被月光融化了一瞬,露出里面一点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过小姐说的是。”他又恢復成那副恭敬的样子,“奴才值夜,拍两下,应该的。”
沈囡囡看著他低垂的眉眼,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又翻涌起来。
这个人……
明明是狼,偏偏要装狗。
可她偏偏知道,这狗皮底下,藏著什么样的獠牙。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不该有的悸动压下去,扬起下巴,恢復成那个骄纵的小姐:
“知道就好。我、我还有事……”
她说完,也不等他回应,快步离开。那只没穿鞋的脚踩在冰凉的青石板上,刺痛一阵阵传来,却比不上心头那股被看穿般的惊悸。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迴廊尽头,阿朝才慢慢看向自己的手,
手臂上那点细微的刺痛不值一提,但被触碰过的皮肤,却仿佛还残留著某种温软的、带著颤抖的触感。
指尖似乎还残留著一点柔软的触感,和淡淡的、属於她的香气。
他看了很久。
然后,缓缓地,將指尖凑近鼻尖。
深深吸了一口气。
眸色暗沉如夜。
“沈囡囡……”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舌尖卷过这三个字,带出一种近乎狩猎般的专注。
这又是……唱得哪一出?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
再睁眼时,眸色沉沉的。
“莫白。”
暗处传来一阵极轻微的窸窣声。
“那女人,”他说,“查清楚了?”
“回主子,”一个黑衣身影跪在阴影里,“沈家嫡女,自幼娇养,並无异常。只是——”
“只是什么?”
“她昨日忽然派人去查了將军府的帐目。”
阿朝眸光微动。
“有问题?”
“是,將军府近半数资產都被府中二房挪动。”
阿朝没说话。
他望著迴廊尽头,那扇已经看不见的门。
一个自幼娇养的嫡女,忽然对一个马奴百般维护,又忽然开始查帐。
为什么?
他想起她方才看林婉儿的眼神。
那不是骄纵。
那是恨。
浸到骨子里的、压都压不住的恨。
可林婉儿是她表妹。一个寄居在沈家的表小姐,能对她做什么?
有意思。
“继续查。”他说。
“是。”
莫白正要退下,又听主子开口:
“还有——”
阿朝顿了顿。
“她方才跑过来的时候,鞋跑丟了。那鞋,去找回来。”
莫白一愣。
“……是。”
这只兔子,比他想的要复杂。
他垂下眼,遮住眸底那一丝兴味。
会自己咬饵的兔子,固然有趣。
可会下套的兔子——
他舌尖抵了抵上顎。
那才值得慢慢拆吃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