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惨烈,却也无用(1/2)
他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黑衣人,又看了看被弄脏的青砖地面,眉头皱得更深了。
“好好的青砖,洗起来很麻烦的。”
顾延年放下筷子,站起身。
他没有去探查黑衣人的身份。
是建文余孽也好,是江湖大盗也罢,都与他无关。
他现在只想儘快把这个麻烦处理掉。
门外,急促的马蹄声已经停在了院墙外。
紧接著,是锦衣卫緹骑们粗暴的砸门声。
“开门!锦衣卫办案,捉拿钦犯!”
顾延年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將自己一丝不苟的髮髻揉乱,又往脸上抹了一把炉灰。
隨后,他故意將屋內的几把椅子踢翻,偽造出一番挣扎搏斗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他才装出一副惊魂未定,瑟瑟发抖的模样,跌跌撞撞地跑向院门。
“来……来了!军爷別砸了,门要塌了!”
顾延年拉开院门,探出半个身子。
看著外面举著火把,杀气腾腾的锦衣卫,声音颤抖地指著堂屋。
“军,军爷!有贼!有个浑身是血的贼人闯进我家……他想杀我,结果绊倒了小人的炭盆,自己磕在桌角上晕死过去了!军爷快救命啊!”
为首的锦衣卫百户闻言,一把推开顾延年,带著人衝进屋內。
看著地上不省人事的钦犯,以及屋內散落的椅子和被踢翻的炭盆残渣。
百户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但他上前探了探钦犯的鼻息,发现確实只是晕了过去。
身上除了刀伤外,並未见其他致命伤痕。
“算你这书生走运。”
百户冷哼一声,一挥手,“带走!”
几名校尉像拖死狗一样將黑衣人拖了出去。
看著锦衣卫的人马逐渐远去,顾延年重新关上院门。
脸上的惊恐之色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
他回到堂屋,用抹布仔仔细细地將地上的血跡擦拭乾净。
重新生好炭火,坐回案几前。
锅里的羊肉汤依然在翻滚著。
“这肉,有些老了。”
顾延年夹起一块羊肉,微微摇了摇头。
他看了一眼透明的系统面板。
【叮!明日卯时將至。】
顾延年嘴角勾起一抹閒適的笑意。
岁月静好,打扰他吃火锅的麻烦已经送走。
明天,又能多加一点属性了。
……
永乐元年,秋杀之气笼罩著整个金陵城。
方孝孺那句掷地有声的“便诛十族又如何”,终究化作了漫天血雨。
洒落在聚宝门外的那片刑场上。
这几日,金陵城內家家闭户,人人自危,连秦淮河上的画舫都早早熄了灯火。
因翰林院负责核对犯官家眷名册。
顾延年作为院里最“清閒”的编修,被上官派去了刑场外围,做那勾决名册的差事。
这本是个令人避之不及的苦差。
去的人轻则连做数月噩梦,重则嚇出失心疯。
但顾延年接下这差事时,面色平静如水。
只带了一方砚台,两支湖笔,便溜溜达达地去了。
刑场之上,腥风扑鼻。
暗红色的血液顺著青石板的缝隙流淌,匯聚成一条条触目惊心的细流。
最终流向城外的护城河。
监斩台上,永乐帝朱棣竟然亲自端坐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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