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圣诞结束(2/2)
德拉科伸手推了他肩膀一下。力道不重,但推在昨晚那片被自己亲手揉过的灼伤上,推完之后他的手没有收回去,而是把奥利莱斯睡衣的领口扯开一点,低头看了看肩头那处灼伤的边缘,银白色的药剂痕跡还在,皮肤从暗红变成了淡褐色,边缘已经开始结痂了。
“你在外面做事,会不会又把自己弄成这样。”德拉科说,手指在痂的边缘轻轻碰了一下。
“儘量不。”
“儘量不是不。”
“儘量是儘量。”奥利莱斯握住他放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著。“但我可以保证一件事,我每次回来见你之前,会先把自己收拾乾净。不让你看到血。”
德拉科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几息,然后把他的手从自己手背上拿开,反手握住。“你收拾不乾净也没关係。你回来就行。”他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轻了下去,不是变小,是变软了。然后他从奥利莱斯手里抽走手指,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走到衣柜前开始翻校袍。动作很乾脆,抖开袍子,检查领口,把银绿色的领带从衣架上抽出来。
奥利莱斯从床上下来,走到他身后。没有抱他,只是伸手,把他睡衣后领上翘起来的一小片线头拈掉。然后他从德拉科手里把领带抽走,绕过他的后颈,翻起衬衫领口,把领带系好。系得很慢——温莎结,標准的宽度,和卢修斯教他的一模一样。德拉科低著头,看著他的手指在自己领口打著结。
“你不在的时候,我不会给你写信。”
“我知道。”
“猫头鹰不安全。伏地魔的人在截所有进出霍格沃茨的信。”
“我知道。”
“所以你不能太久不回来。你不回来我就不知道你是死是活。”
奥利莱斯把领带结推到他领口,用手指压平最后一道褶皱。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德拉科的额头上,停了好一会儿。窗外的苹果树上,福克斯展开翅膀,抖落了枝头的雪。楼下传来卢修斯手杖点地的声音,纳西莎在楼梯口说了一句“早餐已经好了”。德拉科睁开眼睛,把奥利莱斯推开半臂远,然后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眼角,確定没有东西漏出来之后,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了,没有回头。
“周三。”他说。
“周三。”奥利莱斯站在窗边,晨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黑色的头髮染成很淡的棕色。德拉科走出去之后,他把窗户推开一条缝,福克斯从苹果树上飞过来,落在他手背上,歪著头用一只金色的眼睛看著他。
“我不回学校,”奥利莱斯对凤凰说,“你回去跟邓布利多说,我先离开了。”
福克斯低低地咕了一声,振翅朝山谷外的方向飞走了。奥利莱斯把窗户关好,然后转身朝楼梯口走去。穀仓一楼,卢修斯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放著一杯没动过的茶。纳西莎把一篮麵包推到德拉科面前,德拉科正在往盘子里夹第三块。奥利莱斯在德拉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从篮子里拿了一块麵包,掰成两半,一半放进自己嘴里,一半搁在德拉科的盘子边缘。
卢修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在奥利莱斯身上停留了两秒。他把茶杯放下,转向德拉科。“你回学校之后,每周末给你母亲写一封平安信。不要写具体內容,只写『安好』和日期。”
“我知道。”德拉科把盘子边缘那半块麵包拿起来咬了一口,嚼完咽下去。“你们在安全屋住多久。”
“住到那个老巫师觉得可以出去为止。”
奥利莱斯没有插话。他把麵包吃完,从椅子上站起来,朝卢修斯和纳西莎弯了一下腰——不是鞠躬,是更小的、更私人的弧度。然后他转向德拉科,把一样东西放在他手边的桌布上。是一枚银色的胸针,蛇形,眼睛是两颗极小的祖母绿,“这个放在你身上。碰到麻烦就捏一下,我会知道。”
德拉科低头看了看那枚胸针,把它別在自己校袍內侧的里衬上,手指在蛇头上按了按。然后他站起来,把校袍拢好,拉上皮箱的把手,走到穀仓门口。霍格沃茨特快会在今天中午从国王十字车站出发,他需要先从戈德里克山谷幻影移形到伦敦,卢修斯已经替他安排好了隨从,一个凤凰社的成员会在山谷口等他。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奥利莱斯一眼。灰蓝色的眼睛在晨光里很亮,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出声,但口型很清楚——周三。然后他推开门,走进了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