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各自行动（1/2）

他知道庄园领地边缘，靠近旧马厩的地方，有一处废弃的猫头鹰棚屋。那里早年用於饲养传递特殊信件的猫头鹰，后来家族改用更高效安全的通讯方式，棚屋就荒废了。但关键是，那里有一条被遗忘的、通往庄园外的小径，小径尽头有一个古老的、半损坏的骑士公交车站点標记。

骑士公交车——那辆神出鬼没、为陷入困境的巫师提供交通工具的紫色三层巴士。虽然廉价、顛簸、且毫无隱私可言，但它有几个优点:不记录乘客真实身份(只要付钱)、能到达任何有路的地方(司机总会找到路)、以及…完全独立於的行驶路线。

德拉科看了一眼墙上的魔法钟。上午十点四十七分。

他需要等到午后，趁庄园里大部分人都在午休或忙於其他事务时溜出去。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德拉科坐在书桌前，假装阅读一本魔法史著作，但心思早已飞远。他在脑中反覆推演计划:

第一步，通过密道离开臥室，避开家养小精灵和可能巡视的守卫。

第二步，穿过庄园林地，到达废弃猫头鹰棚屋。

第三步，沿著小径找到骑士公交车站点，召唤巴士。

第四步，告诉司机一个“小汉格顿附近”的地点——不能直接说冈特老宅，那太可疑。

第五步，在距离目標区域最近的安全地点下车，然后徒步接近。

第六步…找到奥利莱斯。不是与他匯合——奥利莱斯绝不会同意——而是暗中尾隨，確保他…不，不是確保他安全，奥利莱斯不需要他確保安全。是確保自己在他附近，如果…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他能做点什么。至少，他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个计划漏洞百出。他不知道自己能否顺利召唤骑士公交车，不知道小汉格顿附近的具体地形，不知道冈特老宅的確切位置和防护，更不知道奥利莱斯的具体行动时间和路线。

但他必须去。

这种衝动不完全源於爱情或担忧——虽然那些情感確实存在，炽热而痛苦。更深层的是某种…原则问题。德拉科·马尔福，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不是需要被保护在温室里的花朵。他厌倦了被排除在重要事务之外，厌倦了被当作需要呵护的脆弱对象。如果奥利莱斯要面对的是能威胁到整个魔法界的黑暗，那么他，德拉科，至少有权亲眼见证。至少有权选择站在哪一边，以何种方式。

墙上的魔法钟指向下午一点三十分。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他换上深灰色的旅行长裤、黑色高领毛衣和一件带兜帽的深绿色斗篷——不是华丽的巫师袍，而是便於在林地中隱蔽行动的实用款式。他將背包背好，调整肩带。

然后，他走到书架前，最后一次检查计划。

双面镜安静地躺在背包內袋。奥利莱斯还没有联繫他——显然，对方也还在准备阶段。

德拉科按动机关，书架滑开。他闪身进入密道，魔杖尖端亮起萤光。

石阶向下延伸，黑暗吞噬了他的身影。

就在书架即將完全合拢的瞬间，臥室窗台上，一只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黑色小猫头鹰歪了歪头，亮金色的眼睛眨了眨。它无声地展翅，穿过未完全关闭的窗户缝隙，飞向庄园主楼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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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奥利莱斯站在宅邸的书房中央。

奥利莱斯拿起镜子。镜面倒映出他苍白而平静的脸，深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指尖抚过镜框，那些精细的魔纹在他触摸下微微发亮。

他在犹豫。

不是犹豫是否出发——那是既定事项。而是犹豫…是否应该在离开前，再联繫一次德拉科。

理性告诉他不需要。他们已经达成共识，德拉科会回马尔福庄园，会等待他的联繫。任何额外的通讯都可能增加不必要的情绪波动(对双方都是)，或者干扰各自的准备。

但…

奥利莱斯的手指在镜框边缘停顿。

德拉科早上的表现…太“正常”了。正常得近乎刻意。那个骄傲、固执、討厌被排除在外的德拉科，会如此轻易地接受“回家等待”的安排？

奥利莱斯回忆起早餐时德拉科的眼神。灰蓝色的眼睛在说话时与他保持对视，没有飘忽，没有迟疑。但就在撒飞路粉前的那一瞬间，德拉科回头看他时，那眼神深处…有一丝极其细微的、被强行压下去的什么。

不是恐惧，不是不舍。

是…决心。一种孤注一掷的决心。

奥利莱斯的心臟微微一沉。他大概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奥利莱斯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