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聚少离多（2/2）

他抬起手，轻轻抚上德拉科紧绷的脸颊，指腹擦过他微红的眼角，动作带著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

“你有你的位置，德拉科。”他低声说，声音里带著篤定，“在外界……那里需要你保持清醒，需要你留意动向。如果我……”他顿了顿，省略了那个几乎不存在的可能性，“如果你在外面和我一起，反而会让我分心。留守，观察，这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他將德拉科的留守，赋予了一层意义，並暗示他的跟隨反而会成为负担。这並非完全的谎言，他不能让德拉科涉足那片危险。

德拉科死死地盯著他，胸膛剧烈起伏。他能听出奥利莱斯话语里的部分真实，但更多的是感受到那种基於强大实力而產生的、近乎专断的保护欲。他感到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愤怒於对方的固执，愤怒於自己似乎永远无法真正与对方並肩站在同一层面。

“奥利莱斯……”德拉科的声音低了下来，带著一种近乎绝望的执拗，“別把我推开……至少……让我知道你去哪里？让我能做点什么，而不是在这里像个傻子一样乾等著！”

奥利莱斯看著他那双充满了不甘和祈求的灰蓝色眼睛，他不能透露具体地点，那太危险了。但他也无法完全无视德拉科的痛苦。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德拉科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才极轻地嘆了口气。他俯下身，额头再次抵上德拉科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我会回来。”奥利莱斯的声音低沉而篤定，仿佛在陈述一个必將实现的未来，“我向你保证。而你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保持警惕。留意霍格沃茨和……你父亲那边的任何异常动向。这很重要，德拉科，这比你跟著我去冒险更重要。”

他没有给出具体地点，但给予了不容置疑的承诺，並赋予了德拉科一个“任务”。

德拉科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著。他知道，这已经是奥利莱斯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他无法改变对方的决定，就像他无法撼动对方的绝对力量。

“好。”德拉科的声音恢復了冷静，甚至带上了一丝锐利，“我等你回来。但如果你失约……”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的威胁和他紧紧回握住奥利莱斯手的力道，已经说明了一切。

奥利莱斯看著他那副强装镇定却掩不住担忧的样子，心中一片酸软。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德拉科的额头，不带情慾，却充满了承诺与安抚。

“我不会失约。”

窗外，夜色已深如浓墨，连前院那些魔法花卉的微光都渐渐黯淡下去，只剩下星子在天鹅绒般的夜幕上零星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