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两处起心（2/2）

这里是一片位於欧洲大陆的古老森林深处。空气潮湿冰冷，瀰漫著腐烂树叶和某种魔法生物巢穴特有的腥臊气。没有像样的居所，只有利用天然岩洞和扭曲树木搭建的、勉强遮风避雨的简陋藏身地。

一团比最深的夜色还要浓郁的黑影，如同有生命的活物，在岩洞最深处蠕动、翻滚。它没有固定的形態，时而拉伸成扭曲的人形，时而坍缩成不规则的球体，只有两点猩红的光芒，在黑影中闪烁，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暴怒。

这是伏地魔，或者说，是他目前极度虚弱状態下的残魂凝聚体。

“废物！无能的蠢货！”一个嘶哑、尖利的声音在岩洞中迴荡，带著强烈的魔力波动，震得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小巴蒂……我赋予他信任，给了他任务……他竟然……竟然失败了！”

他感受到了小巴蒂·克劳奇生命的彻底消散，感受到通往復活仪式的魔法连接被一股蛮横、冰冷的力量强行掐断。不是邓布利多的风格，这是一种……更加诡异，更加接近……死亡本身的气息？

是谁？是谁胆敢破坏他的计划？！

愤怒如同毒火，灼烧著他本就脆弱的灵魂。復活被打断，忠诚的僕人身死，这对他来说是巨大的挫败和难以洗刷的耻辱。

“主人……请息怒……”岩洞阴影里，一个穿著破烂斗篷、身形佝僂的身影匍匐在地，声音颤抖著，充满了恐惧。

“息怒？”伏地魔的声音更加尖利，猩红的目光锁定在这个懦弱的食死徒身上，让他如同被毒蛇盯住的青蛙般剧烈颤抖起来，“你让我如何息怒？！计划失败了！我失去了一个有用的僕人！而你们……你们这些剩下的……废物！连给我找到一个像样的、拥有足够魔力的临时躯壳都做不到！”

他嚇得几乎要晕过去，连连磕头：“主人……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找到……一定能……”

就在这时，岩洞外传来了细微的动静。伏地魔的猩红目光猛地转向洞口，虫尾巴也紧张地抬起头。

几个黑影，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入岩洞。他们穿著黑色的斗篷，脸上戴著面具，周身散发著阴冷和不祥的气息。为首的一人，身形高大，即使隔著面具，也能感受到他那狂热的忠诚和压抑的兴奋。

“主人。”为首者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而激动，“我们感应到了您的召唤。我们来晚了，让您受辱了。”

在他身后，另外几名食死徒也齐齐跪下。

这些是伏地魔最核心、最狂热的追隨者。他们通过黑魔標记，隱隱感知到了主人的困境和怒火，克服了重重阻碍，终於匯聚而来。这些都是没有被关进阿兹卡班，侥倖逃脱的食死徒分支。

看到这些忠僕，伏地魔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但猩红目光中的残忍和野心却更加炽烈。

“起来，我的朋友们。”他的声音依旧嘶哑，却多了一丝掌控力，“我们的事业遭遇了一点……小小的挫折。但这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我回来了，而你们，依然忠诚。”

他需要他们。需要他们为他寻找稳定的肉身，需要他们重新集结力量，需要他们去查清是谁破坏了他的计划，並施以最残酷的报復。

“你，”伏地魔看著面前匍匐在地的男人，冰冷地吩咐，“继续寻找合適的躯壳，或者……『药引』。”他意有所指，需要仇敌的血来强制復活。

“是，主人！”他如蒙大赦。

“至於你们，”伏地魔的猩红目光扫过新来的食死徒，“去查。查清楚是谁在迷宫深处杀了小巴蒂，是谁在与我作对！同时，开始秘密联络其他还在观望的『朋友们』。告诉他们，他们的主人需要他们，考验他们忠诚的时候到了。”

“谨遵您的命令，主人！”食死徒们齐声应答，声音中充满了狂热。

伏地魔的残魂在阴影中缓缓起伏。復活被打断是挫折，但並非终结。他还有魂器，还有这些忠诚的僕人。他很快就会捲土重来，届时，所有阻碍他、背叛他的人，都將付出惨痛的代价。而那个胆敢破坏他好事的未知敌人，他一定会將其找出，用最痛苦的方式折磨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