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质问（1/1）

在德拉科混乱的思绪终於开始回笼，转化为某种更激烈的、混合著质问和担忧的情绪之前，奥利莱斯动了。

他没有言语，没有解释。那只垂在身侧的、修长的手，骤然抬起，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德拉科只觉自己还紧握成拳、指节都因愤怒而发白的右手手腕，被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攥住。力道之大，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近乎蛮横的意志，將他猛地从原地拽离。

德拉科猝不及防，身体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拉扯得向前踉蹌一步，差点撞进奥利莱斯的怀里。他下意识地想反抗，想挣脱这突如其来的、带著侵犯意味的钳制，想怒吼质问对方到底在发什么疯！但当他抬头，撞进奥利莱斯那双近在咫尺、带著亮晶晶的星光的眼睛时，所有的挣扎念头瞬间呆滯。

“你……”德拉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剩下一个音节。他从未在奥利莱斯眼中看到过如此强烈的情绪。这陌生的感觉让他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像个提线木偶般，被那股力量拖著，身不由己地迈脚跟著。

无视那些试图上前阻拦或仅仅是看热闹的学生，奥利莱斯拉著德拉科，在眾人惊讶、茫然的目光中，径直穿过瀰漫著的烟雾，走向教室门口。德拉科被他拖拽著，脚步有些踉蹌，铂金色的髮丝凌乱地拂过额角，灰蓝色的眼睛里只剩下难以置信的茫然。他试图开口，喉咙却像是被堵住，只能被动地感受著手腕上那冰冷刺骨、却又仿佛带著奇异电流的触感。

珠帘被撞开，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北塔楼旋转楼梯上冰冷的空气瞬间取代了占卜课教室的闷热，如同兜头浇下的冰水。光线也从昏暗转为城堡走廊惯有的冷清。这骤然的转变让德拉科混乱的思维有了一丝喘息之机，手腕上那力道也终於鬆开了少许。

“放开我，奥利莱斯！你他妈疯了？”德拉科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腕，感觉被攥住的地方一片冰凉麻木，皮肤上甚至留下了指痕。他揉著刺痛的手腕，后退一步，背脊抵在冰冷的石墙上，灰蓝色的眼睛里重新燃起被冒犯的怒火和惊疑不定，“你怎么会在这里？圣芒戈的人都是废物吗？你的伤呢？还有刚才！你他妈在干什么？”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般砸向奥利莱斯，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带著迴响。

奥利莱斯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著他。他站在楼梯上方几级台阶的位置，居高临下地看著背靠墙壁、喘息质问的德拉科。光线从他身后高处的窄窗透入，勾勒出他过於单薄却挺直的轮廓，面容隱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灰眸在昏暗中闪烁著光。

他没有回答德拉科任何一个问题。目光扫过德拉科的脸——那惊魂未定的苍白，那因为愤怒而泛红的眼尾，那凌乱垂落的铂金色髮丝，还有那微微颤抖的、紧握著被捏痛手腕的手指。

然后，他的视线定格在德拉科敞开的校袍领口处，露出的那一小片刚才被灰白绒羽扫过、此刻还泛著不正常红晕的耳廓皮肤。

奥利莱斯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定格在那通红的耳廓，忍不住俯身伸手想要去摸。

“啪——”

伸过去的手被德拉科一巴掌打的通红。

奥利莱斯也不恼，仔细的观察著德拉科每一个隱晦的、妄图隱藏的表情。

其实五天前，德拉科来找到他的时候，身体虽因重伤而难以动弹，可他的意识还没有因此而昏迷，他仍旧能模糊地感觉到德拉科崩溃的呼喊，以及触摸著自己的那只颤抖的手，那时候的他，意识愈加模糊，可內心的思绪也愈加清明，有时候他总会听到別人议论他性格不冰冷但是也不好接近，德拉科却没有这种感觉，奥利莱斯不知道自己对德拉科有多么特殊。二年级的时候他总以利益为由，让自己放任德拉科一次次的越界，包容他那些傲娇的小情绪，直到一颗心都被交付出去了，奥利莱斯还以为那就是友情。

奥莱斯读过各种各样的书籍，甚至麻瓜世界的那些书也看过不少，可是他没有看过哪一本书教自己如何分辨感情。

在那五天的昏睡中，一切过往如走马观花般在梦中又放了一遍，直到回到德拉科跑过来想要拉他的那一刻，他挣扎著混沌的意识想要说话，这种强烈的自主意识拉扯著他从梦中惊醒，在病房里默不作声的那几分钟，奥利莱斯无比清晰的认知到自己对德拉科的感情。

什么都不想管，也懒得去想，奥利莱斯只要快点回去，直到走到那个教室外面，犹豫著进去，又放任自己大胆的做出不符合自己性格的举措，一直以来被压抑的那些感情仿佛一瞬间衝破桎梏，挑动他的神经，迷惑他的大脑，放任自己恶劣的对德拉科做出往常如同他对自己那般的恶作剧般的调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