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判决（1/1）

魔法部听证会的绿焰壁炉里腾起卢修斯的虚影时，海格粗大的手指捏皱《神奇动物保护法》，眼神充满了不甘。

“根据三日前修订的《高危生物处置条例》，“卢修斯的蛇杖轻点证人席，德拉科绑著绷带的手臂在记忆水晶中反覆播放受伤画面，“这只畜生必须立即处决。“

赫敏的抗议声被老巴蒂·克劳奇的静音咒封在喉咙里。哈利看见海格掏出手帕，却用它包住颗巴克比克脱落的尾羽。

行刑日清晨，禁林瀰漫著龙血木燃烧的焦臭。奥利莱斯站在最前端，看著海格用颤抖的巨手给巴克比克餵最后一块岩皮饼。当刽子手麦克尼尔举起镀金斧头时，海格突然爆发的怪力掀翻两个傲罗，却在看到邓布利多摇头的瞬间无力地坐在地上。

斧刃落下的剎那，护树罗锅集体发出悲鸣。德拉科苍白的脸颊泛起潮红。

赫敏眼睛通红，罗恩的魔杖喷出火星，被斯內普罚去擦洗奖盃室。哈利望著海格徒手掰断的行刑台立柱，突然发现半巨人眼里翻滚泪水。

次日的保护课上，海格把装著炸尾螺的箱子踹向斯莱特林看台。“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安全...“他醉醺醺地喷著火焰威士忌的气息，“就让这些小可爱教你们什么叫危险！“纳威被灼伤的手背在庞弗雷夫人那里治疗，而海格正把巴克比克的尾羽钉在告示栏，旁边贴著《预言家日报》的讣告。

天文塔顶，奥利莱斯看著德拉科將镀金斧头模型掛在学院杯彩带上。“父亲说它的眼珠能做成占卜球，“少年抚摸著新换的翡翠袖扣，“你该看看麦克特(马尔福庄园的人)的手艺有多好。“

奥利莱斯则是从天文台往禁林方向望去，“对於他来说，那些畜牲的生命比人还重要，一年级出意外了都不知道管控，只有受到实质性的惩罚才能让他感到痛苦。是吗？”

德拉科神色带著不屑，“他呀，一个行为特殊的可怜虫罢了，邓布利多最喜欢他这种人了。”

“鲁莽的浪漫主义者。”他轻声对身旁的德拉科说，声音平静，“他把对危险的迷恋包装成爱心，却总忘记巫师与野兽之间需要划一条理智的线。”

奥利莱斯记得最开始时那堂保护课，海格让一群三年级学生抚摸刚断奶的毒角兽幼崽。当有人被犄角顶进泥潭时，半巨人竟笑著称讚“这证明它很健康”。那天的医疗翼里，庞弗雷夫人一边缝合伤口一边咒骂“该给那蠢货自己缝个脑子”。

“他的课像一场赌局，”奥利莱斯用魔杖尖在冻土上画出炼金术的等价交换符號，“赌注是学生的安全，筹码是他对『可爱』的诡异定义。”符號中央浮现出炸尾螺灼伤纳威的画面。

但奥利莱斯不得不承认，当海格跪在巴克比克的尸体旁，徒手挖开埋葬的那颗被斩落的头颅时，某种原始的悲愴甚至触动了他。月光下混著血与泪的泥土，比魔法部镀金的判决书更接近真实——只是这份真实，总要以他人为代价。

“最讽刺的是，”奥利莱斯望向禁林深处惊飞的鸟群，“他教会野兽信任，却学不会人类的权衡。”树影在他银灰色的瞳孔里摇晃，像无数未说出口的潜台词：当海格为巴克比克流泪时，是否想过被他的忽视伤害的人？当他痛斥魔法部冷酷时，可曾计算过自己课堂上的医疗事故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