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解救凯伦(1/2)
看到来电人是凯伦,杨坚赶紧按下接听键,还没等他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女孩压抑不住的抽泣声和微弱的哽咽。
“杨……你在哪儿?”凯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抖,带著一种深深的绝望和窒息感,“求求你,能不能来接我……我快要疯了,我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杨坚脸上的愜意瞬间收敛,眉头微微皱起,声音变得低沉而冷静:“发生什么事了?你现在在哪?”
“在教堂的副堂……”凯伦躲在洗手间的隔间里,死死地捂住嘴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所谓的贞洁舞会,我以为我可以的……我以为只要我穿上这件该死的白裙子,像个木偶一样配合埃迪,他就能变回爱我的父亲。但是不行……杨,这里的人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偽装成天使的表子!”
她语无伦次地倾诉著那里的压抑。
那些穿著西装的父亲,牵著同样穿著纯白礼服的女儿,在牧师面前发誓要在这个充满诱惑的世界里保护女儿的贞洁。每一句誓言,每一个眼神,都透著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控制欲和虚偽。
而最让凯伦感到噁心和绝望的,是埃迪的態度。他正像展示一件刚刚打磨拋光好的完美工艺品一样,端著酒杯,向周围同桌的教友大肆炫耀著自己的教女有方。他炫耀著女儿今晚的乖巧,炫耀著她身上那件象徵著纯洁的白裙子,拼命地想要向所有人证明,哪怕他住在南区边缘,哪怕他的家庭是一团糟的烂摊子,但他依然是一个成功捍卫了传统道德、拥有一个纯洁女儿的完美一家之主。
他根本不在乎凯伦现在有多难受和窒息。在这场虚偽的派对里,凯伦甚至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而只是一枚用来满足埃迪那可悲虚荣心的勋章。
这种將她彻底物化的言行,加上教友们背后那种充满审视和指指点点的目光,彻底击溃了凯伦最后一丝偽装的防线。
“他们不会让我走的……”
“那就在里面待著,哪也別去。”杨坚直接合上笔记本,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五分钟,我去接你。”
风雪交加的夜里,杨坚那辆rav 4越野车如同黑色的幽灵,在芝加哥湿滑的街道上疾驰,朝著南区边缘的那座社区教堂开去。
与此同时,教堂內部的压抑氛围已经到了临界点。
打完电话的凯伦,原本鼓起勇气想要直接推开教堂的侧门走到外面的风雪中去等杨坚。但她还没碰到门把手,就被从大厅里匆匆赶出来的埃迪一把死死拽住了胳膊。
“你要去哪?!”埃迪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愤怒却像是要吃人一样,“舞会马上就要进行到父亲给女儿戴上『贞洁戒指』的宣誓环节了!牧师在找你,所有人都在看著我们!你现在想跑?”
“放开我,埃迪。我要回家,或者隨便去哪都行,反正我不想再待在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了!”凯伦用力挣扎著,但她那点力气根本挣不脱成年男人的钳制。
埃迪觉得自己的面子受到了极大的挑衅。他在教友面前苦心经营的形象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崩塌。他不顾凯伦的抗议,硬生生地拽著她的胳膊,將她一路拖回了教堂的大厅。
大厅里,原本正在互相交流的奇葩家长们纷纷停了下来,用一种复杂、审视甚至带著些许鄙夷的目光看著这对拉扯的父女。
“埃迪弟兄,你的女儿似乎还不够平静。”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道貌岸然的男人走上前来,语气里带著居高临下的劝诫,“面对主,面对纯洁的誓言,我们需要一颗虔诚和敬畏的心。”
“她只是有点紧张。”埃迪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转过头死死地盯著凯伦,咬牙切齿地低吼,“凯伦!现在,立刻回到你的位置上去!不要在这个时候让我难堪!”
凯伦看著周围那些冷漠、虚偽的面孔,看著眼前这个为了所谓的“面子”和“信仰”,强行把她当成提线木偶的父亲。一直以来压抑在心底的委屈、愤怒和不甘,在这一瞬间彻底爆发了。
“难堪?你觉得难堪?!”凯伦突然提高了音量,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大厅里迴荡,震得所有人都是一愣。
她猛地用力,甩开了埃迪的手,指著他的鼻子怒吼道:“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吗?你们这些变態!你们在乎的根本不是上帝,也不是什么狗屁的纯洁!你们在乎的,只是你们那点可怜的控制欲!”
全场譁然。几个穿著白裙子的女孩嚇得躲到了自己父亲的身后。
“闭嘴!凯伦!”埃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甚至因为愤怒和羞辱而涨成了猪肝色。
“我凭什么闭嘴?!”凯伦彻底豁出去了,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小野兽,“你们把女儿当成什么?私有財產吗?”
“用一枚戒指把我们锁起来,然后像炫耀一件没有瑕疵的商品一样在牧师面前洋洋得意?埃迪,你逼我穿上这件衣服,逼我来参加这个虚偽的派对,只是为了向你的教友证明你没有把生活搞砸而已!你从来没问过我到底开不开心!”
在眾人倒吸凉气的震惊中,凯伦没有停下,反而往前迈了一步,眼底闪烁著决绝与报復的快意。
“你们这个教会之前不是教导我,只要坦白懺悔,就能重新变回所谓的『贞洁少女』吗?”凯伦冷笑著,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极其刺耳。
“好啊,我现在就坦白!我没有任何后悔,也根本不觉得这是什么见鬼的罪孽!”
她死死盯著脸色煞白的埃迪,隨后又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地刺向周围那些道貌岸然的父亲们,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嘲笑:
“还有你们这群虚偽的混蛋!在这里逼著女儿发誓保持纯洁,那你们自己呢?你们未成年的时候,有谁参加过这种噁心的『处男舞会』吗?!”
“有谁向上帝发誓把贞操留到结婚了吗?!凭什么你们当年在外面肆无忌惮地鬼混,现在却要用这种令人噁心的仪式来绑架你们的女儿?!”
“你这个被魔鬼蛊惑了的荡妇……”埃迪的理智在教友们震惊和指指点点的目光中彻底崩溃了。
他听到了周围人倒吸凉气的声音,看到了那些鄙夷的眼神。他的脑海里此刻只剩下一个念头,让这个让他顏面扫地、毁了他一切心血的逆女彻底闭嘴!
他猛地跨前一步,粗壮的手臂高高扬起,蒲扇般的手掌带著风声,朝著凯伦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庞狠狠地扇了下去!
凯伦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绝望地等待著疼痛的降临。
“轰——!!!”
就在埃迪的巴掌即將落下的那0.1秒。
教堂那扇雕刻著繁复花纹的实木大门,仿佛遭到了一枚重磅炮弹的轰击,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紧闭的大门被一股狂暴的物理力量直接踹开,甚至连门框上的金属合页都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扭曲断裂声。
漫天的风雪夹杂著刺骨的寒风,隨著破开的大门疯狂地倒灌进温暖如春的教堂大厅,吹得前排的蜡烛瞬间熄灭,所有人都惊恐地转头看去。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披著一件沾著雪花的黑色呢子大衣,大步流星地跨过了门槛。
门外的冷风卷著雪花灌进大厅,杨坚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他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周围错愕的人群,目光死死锁定埃迪扬起的手臂,大步逼了上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杨坚半句废话都没给。
赶在那个巴掌落下之前,他已经带著衝刺的劲风狠狠撞到了埃迪跟前。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他左手一把死死揪住埃迪的西装领口,猛地往下狠拽,瞬间撕碎了对方的下盘重心。与此同时,右手掌根顺势重重地顶在了埃迪的胸骨上。
借著破门而入的巨大惯性,杨坚將全身的体重和爆发力毫无保留地压了上去,毫不留情地將这个將近两百磅的男人往后猛地一摜!
“砰!”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肉体砸地声,埃迪那两百多磅的笨重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腾空而起,然后以一种屈辱的“狗吃屎”姿势,狠狠地摔在了教堂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
“呃啊——”
埃迪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他那肥硕的双下巴重重地磕在了地面上,牙齿直接咬穿了嘴唇,鲜血混著涎水瞬间在嘴角蔓延开来。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外面呼啸的风雪声在眾人耳边迴荡。
杨坚看都没看地上像死狗一样翻滚的埃迪一眼。他转过身,一把抓住还在发愣的凯伦的手腕,轻微用力一拉,將瑟瑟发抖的女孩稳稳地护在了自己宽阔的背后。
直到闻到杨坚大衣上那股熟悉的、带著冷冽雪风的淡淡古龙水味,凯伦才如梦初醒。她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因为恐惧和委屈,而是因为一种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她心爱的男孩,真的踹开了教堂的门,来接她了。
“你疯了吗?!我要报警!这里可是教堂!”旁边一个戴著眼镜的男家长终於反应了过来,一边护著自己的女儿往后缩,一边色厉內荏地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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