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坑蒙拐骗。(1/2)
接下来几日,义军重拾旧制,操练如故。
新兵多半被打散编入张飞步卒营中,如今正每日隨著他绕庄疾行。
张翼德叱喝如雷,脚下不停,新兵们叫苦不迭,却肉眼可见地筋骨渐壮,步履渐稳。
庄子另一头,关羽自领骑兵操演。
他从新卒中挑了胆大敢跨鞍的,又从缴获的驮马里拣出几匹稍堪驱驰的。
硬是凑出二百骑来。
如今正每日在山谷中往復驰突,练习衝锋。
刘备则坐镇中军。
每日亲临演武场,来回踱步,目注士卒,食则同釜,寢则共帐。
他行则恩威並施,待下宽厚不纵,训诫严厉不苛。
不过数日工夫,上下归心,老兵新卒无不钦服,
连那帮刚收编的黄巾降卒,也渐渐改了口,恭恭敬敬唤一声“刘君”。
简雍依旧埋首文书堆里。
义军从两千人扩张到四千人,他的案牘之劳翻倍不止,整日陷在竹简的丘壑间,一边披阅一边骂人。
骂张飞练兵不计伤亡,骂关羽领马料不打条子,骂沈桥把一堆烂帐全甩到他头上。
但骂得最凶的,永远是刘玄德。
从“自幼便瞧出他不是个好东西”,到“天底下的累活全教本人一人扛”,再到“外头装的是礼义廉耻,骨子里儘是压榨乃公……”
沈桥有幸旁听过一回,骂的可真脏。
於是为免受无妄之灾,他这几日果断远离了军营,自己回沈家老宅呆著。
但说是远离了军营,但事却一样也没落下。
好在手中尚有沈福可用,让他免於被帐房堆积如山的竹简淹没。
但沈家这位老管家却忙的脚不沾地。
“郎君!东街那家铺子也终於收到手里了!”
沈福抱著一摞竹简衝进书房,脸上的喜色隔著老远都能看清:
“还有这几日收上来的田產,你看看。”
沈桥接过最上那捲竹简,展而阅之,上面密密麻麻的儘是近日的交割记录。
自他那日放出黄巾北上的消息后,
城中豪强多有连夜裹挟细软,奔逃蓟县者,拋下田產宅院无数。
沈桥之前以极低价掛出去的铺面,他们不敢接;
而这些人拋售的產业,沈桥却趁著价格跌到谷底时让沈福悄悄收了。
如今黄巾被击溃的消息传开,
那些北逃的豪强还没来得及回来,但涿郡的地价已经开始回涨了。
“城西那两家米铺,以市价四成收的,如今已涨回七成。东门外那片地,三成拿的,眼下至少值六成。”
沈福掰著手指头,越算越激动:
“还有故安那边两处田庄,何家走时急,整座庄子连地皮带佃户一块儿甩了,咱们只花了……”
“行了行了。”沈桥抬手打断他,嘴角却压不住往上翘。
他提起笔在帐目上简单勾了几笔,心里已经有了数。
光是田產铺面这一块,若黄巾彻底退去,市价恢復正常,他这一趟的利润就能翻上不止一倍。
再加上自己利用黄巾俘虏买断的壮丁与粮草……
简直双贏!
沈桥美美的饮了一口青萝送上的茶水,將自己这波操作夸了个底朝天。
然而这茶还没喝完,
当他低头瞥见案上那摞帐本最上头的一卷,顺手翻开后。
笑容便僵在了嘴角。
因为那一卷是沈福前日送来的军需总帐。
沈桥的目光从密密麻麻的数字上扫过去。
粮草、餉银、兵器、马料、衣物、帐篷、药材。
每一笔都不算大,但加起来,就是一个让人笑不出来的数目。
他提起笔,在旁边的空白竹简上草草算了几笔。
得出一个他不想承认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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