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登报导歉,连著十天(2/2)
他顿了顿,重重说:“一生一世。”
“我们走。”他的语气温柔得不像他自己的。
江莱眼睁睁看著贺谨予拉著沈汐月的手,拉开门走了出去。连门都没有关。
江莱站在客厅里,听见沈汐月在电梯间说话,声音带著哭腔:“谨予,你別这样。我是来跟学妹解释的,我不想影响你们的感情。你让我跟她道歉吧。”
“那种愚蠢的女人,道什么歉?”贺谨予的声音很冷,“我不允许你这么侮辱自己。”
“谨予,我没了爸爸,失去了一切。我不能再没了名声,我不想被人说我破坏別人的家庭。”
江莱听著。一个字都没有漏。
贺谨予看著沈汐月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颤一颤的,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淌。他抬手想替她擦,手指刚碰到她的脸,又停住了。
他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花瓶碎裂的声音。婚纱照掉下来,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江莱站在那里,没有哭,只是看著那张碎掉的合照,像在看一样和自己无关的东西。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江莱太平静了,平静得好像得到了解脱似的。
心底有一丝怎么也抓不住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从他的指缝间溜走了,
他急於抓住什么,门开著,她就站在里面,可是他不能回头去找她。
他是贺谨予,他永远不会做低头的那一个。
他伸手抓住沈汐月的胳膊,抓得很紧,她疼了一下。
他把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了她。用力地,重重地,像是要替代性地抓住什么。
让那个女人生气吃醋去吧,他就是想让她看看。她再这么闹下去,只会把丈夫越推越远。
沈汐月僵了一瞬,没有推开贺谨予。
江莱看见了。她的丈夫,她爱了十年的人,当著她的面,抱住了另一个女人。
几秒后,贺谨予鬆开手,紧紧拉著沈汐月的手。他的手,指节凸起,很用力。
“我们走。”他的声音暗哑。
电梯门在江莱面前关上了。
江莱站在客厅里,没有动。地上到处是碎玻璃,
茶几上还有两个杯子,一杯花草茶,喝了一半。一杯空的,是她的杯子。从头到尾没有倒过水。
她不知道自己对著一地碎片站了多久。脑中一片空白,没了时间的概念。
她慢慢蹲下来,把碎掉的相框捡起来。玻璃碴子割了手,疼了一下,她没在意。她把照片从裂开的相框里抽出来,看了几秒,然后放下,转身回了房间。
她用箱子收拾了几件衣服和必需品。拉开抽屉拿证件时,看见了那份装在文件袋里的离婚协议书。
她把手上的结婚戒指取下来,放进文件袋。那枚小小的铂金戒指滑入纸袋底部,隱没在纸张间,不见了。
江莱把文件袋放到主臥的梳妆檯上,拖著箱子,离开了这个她住了两年的地方。
曾经以为,这里会是她此生的归宿。没想到,最后落得这个下场。
江莱拖著行李箱下楼,到了小区门口,她抬手拦了一辆的士。
“靚女,去哪?”司机问。
江莱没怎么想,隨口说:“去长途汽车站。”
“全市那么多长途汽车站,去哪一个?”
“隨便,哪个近就去哪个。”她看著窗外,淡淡道。
司机一脚油门,车子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