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七伤拳已经过时了,看我七伤剑!(2/2)
罗斯没有停。
第二次迅疾斩!
这次是膝盖侧面,那里没有护甲!
“咔吱!”
剑刃切破皮肤,滑进厚厚的脂肪层,又贯穿血肉,罗斯能感受到剑尖与关节骨骼的碰撞。
中了。
他毫不犹豫,顺著这个角度,继续將整个身体重量都压了上去。
剑锋发出不堪重负的扭曲声,罗斯咬著牙,想要借力再向前半寸。
只要能切断筋腱,熊地精这条腿就基本废了。
可熊地精不会给这个机会。
“……杂!……碎!”
生涩的通用语从口中吐出,熊地精的左手猛地拍了下来。
目標是他的脑袋。
势大力沉,裹著拍碎空气的尖啸。
“砰——”
罗斯刚刚听到到头顶的风声,再抬起头时,便看到那只比脑袋还大的手掌。
他试图后退,但还是慢了一步,只能拼尽全力抬起左臂格挡。
然后响起的是一道声音。
来自他的身体。
“咔嚓。”
骨头折断的脆响,伴隨著强烈的痛楚传来。
罗斯便连人带剑整个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又拖拽出一条长长的痕跡。
后背的皮甲传来摩擦撕裂的响动,他却来不及关注。
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片血色,嘴里还有一丝血腥味,似乎內臟也隨著破裂一部分。
以及,最重要的疼痛。
像是胳膊被放进液压机粉碎,再扔进洗衣机转了两圈,他整个人几乎瞬间对肢体失去了知觉,连手都抬不起来。
视线模糊,耳边只有胸腔內的心跳声,以及队友的呼喊。
“罗斯!!!!”
薇安娜的声音变了,这次带著超乎寻常的愤怒。
从半年前开始冒险起,从未有队友在她面前受过这样的伤,甚至一时间连站都站不起来。
出奇的愤怒压垮了心里的某道防线。
她决定不再留手,提前结束战斗。
再次挥剑,一点微弱的白光亮了起来。
是那个曾经用过的战技。
可这次,明显攻击频率大幅提升。
“咻!咻!咻!”
七道银光同时绽放,出现在熊地精面前。
那是极致速度下,细剑停留的轨跡。
看不清哪一剑是最先出现的,也分不出哪一剑的力道更狠。
几乎是短短剎那,薇安娜的细剑接连刺出了七次,每次都指向熊地精的要害部位。
咽喉,口腔,胸口,双眼,双膝。
熊地精试图去挡,提起双刃巨斧当做盾牌护在自己身前。
可它太慢了。
仅仅一秒钟后,它口中的怒吼就变成了哀嚎。
七剑,有四剑命中。
右膝被补了一剑,基本废了,鲜血汩汩流出,熊地精单膝跪地,用巨斧撑著才没有倒地;
左眼击中了眉骨,距离暗黄眼珠只差一丁点距离,淌进去的血液让视线一片暗红;
胸口皮甲被贯穿,细剑破入血肉两寸,擦著肋骨过去,险些贯穿心臟;
最致命的是咽喉那里,剑刃刺穿了皮肉,差一点就划破气管,只能用左手捂住,呼吸像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的响。
熊地精终於怕了。
它抬头,用视野还算清楚的右眼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薇安娜。
她的状態也不好,肉眼可见的脸色发白,呼吸急促,额头的汗珠混著鲜血往下淌。
可那是它的血。
在这一刻,熊地精做出了生命中无数次做过,刻在血脉本能的决定。
“吼!!!”
嘶哑的吼叫声从喉咙里发出,熊地精踉踉蹌蹌地站起身,拖著断腿,一步一步往巷口挪动。
巨斧被扔在身后。
它来不及捡了。
伤口在流血,咽喉越来越痛,身体各个部位都在毒素效果下失去知觉……死亡从来没有这么近过。
逃跑。
哪怕知道自己回去也活不了多久,它也只想赶紧逃跑,远离这个可怕的半精灵!
“嘰咕——!!!”
哥布林们同样如此。
在自己的老大惨败后,它们只是愣了几秒钟,便尖叫著四处奔逃。
不再听谁的指令,不再维持任何阵型,只是推搡著、挤压著、踩踏著,慌乱地向各个方向涌去。
薇安娜没有去追,而是回头看了看自己的队友。
两个男人一个断臂一个脱力,都躺在原地注视著自己。
还活著。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