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敬佩(2/2)
堂里头,那些贵族子弟,修行本就不算认真。
他们家底厚实,家中又养著诸多门客,修行上有什么不明白的,回去问门客便是,犯不著在这堂里劳神。
故而他们演练一阵演字诀,便三三两两地说起话来,也不去问董玉什么。
那些质子却不同。
他们满肚子都是修行上的疑问,这开脉经怎么修,这穴壳怎么撞,这演字诀怎么演,桩桩都有不明白的地方,董玉先前说过,有任何疑问,都可以直接来问他。
可这会儿,眾人见董玉闭著眼,入了定,神游天外,谁也不敢上前去打扰。
於是便有质子把目光投向了罕信。
那越国的质子诸稽郢凑了过来。
“子文。”
诸稽郢压低了声气:“我有一桩演火上的疑难,想请教你。”
罕信道:“你说。”
诸稽郢便把自己修演火时,遇著的一处难处,说了出来,无非是那火气引来了,却凝不住,一凝便散。
罕信听罢,略一思忖,点了他一两句。
那一两句话,说得不长,却正点在了诸稽郢的难处上。
诸稽郢听了,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一亮,像是醍醐灌顶一般。
“原来如此!”
他低声道:“我先前一直想不通这一节,经你这一点,豁然开朗!多谢子文!”
这一桩,叫旁的质子看在了眼里。
既然董玉入了定不便打扰,罕信修行有成,问他也是一样的。
於是,便陆陆续续地,有质子来向罕信请教。
一个卫国的质子,唤作卫疾的,也凑了过来。
“子文,”
卫疾道:“我这开脉经,有一处穴壳,撞了许久也撞不开,引气也觉得有问题,你是怎么撞开的?”
罕信看了他一眼,把自己撞那穴壳的窍门,点了他一两句。
卫疾听了,若有所悟,回去一试,果然顺当了些。
如此,来问的质子,越来越多。
有问演火的,有问开脉经的。
这些质子,有的困在一处难处许久,经罕信一点便通了,他点拨得简短,却都点在了要害上。
质子们对罕信,愈发敬佩起来。
罕信不光自己修得快,还肯把窍门指点给旁人。
这般的人物,在这一群同病相怜的质子里头,叫他们打心底里服气。
罕信一面应付著这些请教,一面也没歇了自己的修行。
这甲寅堂里的课业,一日是六个时辰。
这六个时辰下来,罕信攥著那摄足了火气的无相石,引气撞壳,间或点拨一下来问的质子,修行不曾停。
到了下学的时辰,罕信凝起意念看向本我面板。
这一日,开脉经的经验涨了四十八点。
又撞开了一处穴壳。
只是手头那一块无相石化成了粉。
罕信把这个数记下,收拾停当,下了学,他吃过饭,揣好盒饭,照例往灵茶工坊去上工。
……
日子便这般一天一天地过下去。
每一日,都过得相仿。
白日里在甲寅堂修行,间或点拨些来问的质子,夜里在灵茶工坊烘茶,引气撞壳。
而每一日,在甲寅堂里,董玉都会替罕信驱一回乏,见罕信睏倦了,便指尖一点,打出一道清光,落入罕信身子里,那清光一入,罕信的睏倦疲惫,便消了大半。
有了董玉这一道清光,罕信白日里便不必再补那一大觉了。
这十天下来,罕信竟是不眠不休。
白日在甲寅堂修行,夜里在工坊做工修行,中间靠著董玉的清光提神。
算下来,这十天里头,他统共也只睡了几个时辰而已。
人不睡,时间就都用在了修行上,这十天的进益,自然又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