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纪元监守，天道的免疫系统（1/2）

那声音並非来自某个方向，而是从宇宙的法则底层，直接渗透而出，在帝天刚刚平定了生死权柄的神魂中，泛起冰冷的涟漪。

“外来者，停止篡改『终焉』定数。”

帝天盘坐於虚空，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缓缓转向声音的源头。

並非一个，而是四个。

在旧宇宙最边缘的四个象限，那片连光线都无法抵达的永恆黑暗中，四道庞大无匹的光影，正从虚无中一步步“走”出。

他们没有血肉之躯，甚至没有固定的形態。

他们的身体，仿佛是由亿万个最古老、最晦涩的宇宙符文，以一种难以理解的方式编织而成的流动光影。东方的身影，周身缠绕著代表“生”的翠绿法则线条；西方的身影，则被代表“灭”的灰败符文所包裹；南方的身影，是代表“序”的纯白光焰；而北方的身影，则是一团代表“乱”的混沌暗影。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自身的存在，便与整个旧宇宙的脉搏完全同步。宇宙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衰亡的阵痛，都成为他们身上光影明灭的节奏。

帝天从他们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生灵应有的情绪，没有愤怒，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如同寒冬般冷酷、如同公理般绝对的“规则”。

他们不像生灵。

更像是这个垂死宇宙，在生命最后一刻，自行激活的……免疫系统。专门为了清除一切“异常”，以確保自身能够按照既定程序，“安详”地走向死亡。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变数。”

那位於东方，周身流动著翠绿法则线条的光影巨人，最先开口。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波澜，就像是一段被设定好的程序在陈述事实。

“你的力量不属於此界。强行续命，只会让这个世界在未来，因为无法承受你的存在，而迎来一次更加彻底，连真灵都无法倖免的崩坏。”

这是最后的通牒。

也是来自宇宙本身，最无情的驱逐令。

就在这时。

帝天身后那片刚刚被他强行稳定住的神界废墟上，银光一闪。

杨戩手持三尖两刃刀，身披银鳞锁子甲，挺拔的身影第一个出现。他目光冷峻，毫无惧意，紧盯那四尊光影巨人，战意升腾。

紧隨其后，重楼红髮披肩，肩扛炎波血刃，踏空而立，魁梧的身躯蕴含著磅礴的力量。

阿大、阿二、阿三……

五十万分身军团，在同一时间，悄无声息地集结成阵，组成了一面沉默而坚决的钢铁壁垒，將帝天牢牢地护在身后。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股悍不畏死、令行禁止的决然，本身就是最响亮的宣告。

面对这股足以让任何神皇都为之色变的力量，四尊光影巨人毫无反应，仿佛那只是四只挡路的螻蚁。

帝天却缓缓抬起了手，朝身后摆了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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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简单的动作。

五十万分身军团，包括最前方的杨戩与重楼，没有任何迟疑，整齐划一地，收敛了所有战意，退到了更远的地方。

他们相信天帝。

无条件地相信。

帝天重新將目光投向那四尊光影巨人。

他的確感觉不到敌意，只有冰冷的“规则”。跟一台机器爭论程序的对错，是毫无意义的。

他也没有开口辩解。

言语，在他们这个层次，是最苍白无力的东西。

帝天只是將自己那双一黑一白的眼眸，缓缓闭上，再猛然睁开。

一股融合了生死、归墟、乃至整个帝庭界天道意志的独特视角，被他主动地，朝著四尊光影巨人，投射了过去。

这不是攻击。

而是一种数据共享，一种基於事实的……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