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炼虚老怪？不，那是新型靶子（1/2）

南域的天空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不是形容词，是物理意义上的撕裂。

一道惨白的剑痕横亘在天庭博览会上空，经久不散，锋锐的剑气如同暴雨般垂落，將广场上的热闹喧囂瞬间浇灭。那些正在排队抢购“雷火-98”的散修们，只觉得头皮发麻，仿佛有一把利剑正抵在咽喉，连大气都不敢喘。

原本晴朗的天色迅速灰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那是生命层次的碾压。

炼虚期。

在南域，除了闭关不出的合体境，这就是天花板，是陆地神仙，是一言可决生死的存在。

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背负双手，踩著那道空间裂缝，一步步走下来。他没有御剑，因为他本身就是一把剑。隨著他的落下，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切割成无数细小的碎片，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铁剑子，神兵山庄太上长老。

跟在他身后的铁山，此刻腰杆挺得笔直，脸上之前的惊恐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狐假虎威的狂傲。他指著下方的灵一，恶狠狠地喊道：“老祖，就是此人！就是他们用那种邪魔外道，毁我器盟根基！”

铁剑子没理会铁山，他的目光淡漠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那堆积如山的“雷火-98”上。

他伸手一招。

一把正在展示的手銃自动飞入他手中。

铁剑子浑浊的老眼眯了眯，手指轻轻摩挲过冰冷的枪管。

“这就是你们造出来的东西？”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没有器纹，没有灵性，甚至连材质都是下脚料。这种垃圾，也配叫法宝？”

“咔嚓。”

那把坚硬的合金手銃，在他手里像块豆腐一样被捏成了铁泥，扑簌簌地掉在地上。

“这是对『器』的侮辱。”铁剑子拍了拍手上的铁屑，目光终於看向了站在高台上的灵一，“自裁吧。別让老夫动手，脏了剑。”

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灵一。面对炼虚老怪的必杀令，没人觉得天庭还能翻盘。这已经不是人多就能解决的问题了，炼虚之下皆螻蚁，这是修真界的铁律。

然而，灵一笑了。

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领口，依旧是那副让人挑不出毛病的职业微笑。

“这位老人家，您损坏了我们的展示样品。”灵一指了指地上的铁泥，“按標价的三倍赔偿，承惠三百灵石。现结还是记在神兵山庄帐上？”

全场譁然。

疯了！

这时候还敢谈赔偿？这是嫌命太长？

铁剑子也愣了一下，隨后气极反笑：“好好好，现在的后生，不仅路走歪了，脑子也坏了。既如此，那老夫就送你们……”

“送我们上路？”灵一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机械感，“抱歉，我们的路很宽，倒是您的路，走到头了。”

灵一打了个响指。

“一级战备。”

“哗啦——！”

原本整齐列队维持秩序的一千名化神期分身，整齐划一地动了。

他们没有祭出飞剑，也没有掐动法诀。

整整一千人，动作同步得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们同时从身后掏出了那根粗壮的金属管子——“神龙一號”火箭筒。

一千个黑洞洞的炮口，瞬间锁定了半空中的铁剑子。

被一千个低阶修士锁定，对於炼虚期来说，本该是个笑话。但此刻，铁剑子心头却莫名跳了一下。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千只毒蜂同时盯上的大象。

“一群螻蚁，拿著几根破铁管子，也想逆天？”

铁剑子冷哼一声，袖袍一挥。

“剑域，开。”

嗡！

方圆百丈的空间瞬间凝固。无数道无形的剑气在空气中游走，形成了一个绝对的死亡领域。在这个领域里，他就是神。任何攻击在触碰到他的身体之前，都会被剑气绞成粉碎。

这就是炼虚期的底气。掌握了一丝空间法则的皮毛，便已立於不败之地。

“发射。”

灵一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砰砰砰砰砰——！！！

一千枚装填了中品灵石的火箭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如同逆流的流星雨，呼啸著冲向天空。

那场面太壮观了。

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弹幕，瞬间覆盖了铁剑子所在的所有方位。

“雕虫小技。”铁剑子眼中满是不屑，护体剑罡亮起，准备硬抗这一波，好让世人看看什么叫不可撼动。

第一枚火箭弹撞上了剑域。

轰！

火光炸裂，灵力狂暴。

剑域纹丝不动。

铁山在后面大笑：“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差距！这就是……”

轰轰轰轰轰——！

他的笑声被淹没了。

不是一枚。

是一千枚。

而且是集火一点。

当第一枚炸开的时候，第二枚紧接著撞在了同一个位置，然后是第三枚、第四枚……

所谓的“绝对防御”，在绝对的数量和火力面前，成了个偽命题。

前一百枚，剑域挡住了。

前五百枚，剑域开始颤抖，光芒忽明忽暗。

到了第八百枚，铁剑子的脸色变了。

那狂暴的灵力爆炸並非毫无章法，它们產生了一种奇异的共振，疯狂撕扯著周围並不稳定的空间法则。

“不对！这威力……”

轰！！！

第一千枚火箭弹炸开的瞬间，那层不可一世的剑域，像玻璃一样碎了。

漫天火光和烟尘瞬间吞没了铁剑子和铁山。

巨大的衝击波横扫而出，下方的广场防护阵法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围观的散修们被震得东倒西歪，却一个个兴奋地瞪大了眼睛。

打破了！

一群化神期拿铁管子，打破了炼虚期的乌龟壳？！

烟尘散去。

铁剑子还在空中，但已经没那么瀟洒了。

灰袍被炸成了布条，满头白髮乱成了鸡窝，脸上全是黑灰，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而躲在他身后的铁山更惨，虽然有老祖护著，还是被震得七窍流血，昏死过去。

“好好好！”

铁剑子这回是真的怒了。

被一群螻蚁弄得这么狼狈，这要是传出去，他神兵山庄的脸往哪搁？

“老夫要將你们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他手中的青锋剑发出一声悽厉的长鸣，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剑意冲天而起。天地变色，风云倒卷。这一剑，他要动真格的了。

“麻烦了。”灵一微微皱眉，“炼虚中期拼命，普通火力覆盖不够。”

小世界內。

帝天看著屏幕，把手里的瓜子皮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