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郑朝山:我要报名参加(2/2)
“哎呀,是吴院长来了,我这不是在看楼下的热闹嘛。”
吴爽走过去,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双手撑著桌面,探过身来,语气里带著点调侃:“你说我这老师也真是的,教了那么多学生,也不见得有几个他瞧得上眼,搞个助手,还弄得那么大张旗鼓。”
郑朝山不接话,看著她。
“在根据地的时候他就贴过,”吴爽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带著那种学生对老师的无奈,“结果没有一个合格的。”
“我说不贴吧,又怕他老人家骂我不懂事,贴就贴吧,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多牛逼一样。”
郑朝山看著她这副抱怨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这个女人,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左向东要在北平公开招助手,这消息一旦传开,全北平甚至全国的外科医生都会盯著这个位置。
能做他的助手,意味著什么?
这对任何一个外科医生来说,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
可吴爽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这个吴爽,真的没脑子啊!
居然能成为那个人的学生?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不学外科者,你见左部长如井底之蛙见明月。
可你若学外科,那便是如一粒浮游见青天!!!
要不是碍於身份和立场问题,我郑朝山哪怕是跪,也要跪著成为左先生的关门大弟子啊。
郑朝山羡慕啊,这就是职业医生,或许给我跟左部长一样的时间,我也行!
他没有副业,医生就是左向东的职业,不像自己医生只是副业而已!!
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不过想通这一点,他倒是还挺开心的。
郑朝山在心里骂了一句,面上却不动声色,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吴院长,其实我倒是想试试看的。”
吴爽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著点意外:
“哦?”
郑朝山把杯子放下,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语气认真了几分:“就是不知道,您的老师接不接受我这种无党派人士?”
吴爽愣了一下,隨即哈哈笑了起来,
“哎哟,郑主任,”
“我觉得你是真低估了我老师的格局。他一生奉行不拘一格降人才。你是无党派人士,你还是青年民主促进会的会长,本身就具备参与议政的资格呀。”
“我老师的心胸可比大海。所以呢,你放心去好了。有真本事,他还能不要你啊?”
郑朝山看著她那张笑嘻嘻的脸,在心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嚼了三遍。
“心胸可比大海。”
他垂下眼皮,看著自己的手。
郑朝山抬起头,看著吴爽那双带著笑意的眼睛。
“那就有劳吴院长了。”
“嗐,咱们谁跟谁啊,以后我还得仰仗你呢。”
吴爽笑著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文件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不过郑主任,我可提醒你一句。我老师的考核,那可不是走走过场。他说考什么就是什么,一点情面不讲。你做好准备。回头我把病人病灶,病理这些数据发给你,你先把手术方案做出来,我帮你上报。”
郑朝山有些小兴奋的搓了搓手,“好啊,那就有劳院长了。”
吴爽看了一眼郑朝山,心想这老师未免太离谱了吧?病人都还没著落,就已经把病理整理出来了?但也不好多问,那样显得自己太愚蠢了。
她推门出去了,带上门的一瞬间,走廊里传来她哼小曲儿的声音,轻快得很。
吴爽是个没心没肺的人,或者说,她表现得像个没心没肺的人。
这种人,要么是真的简单,要么是装得滴水不漏。
郑朝山倾向於前者。
一个纵队司令的爱人,能在他面前毫不设防地抱怨自己的老师,不太像是装的。毕竟他接触的贵妇人还少吗?
胸大无脑者为多数!
但即便是装的,也不影响他的计划。
他需要这个机会。
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合法的、不引起任何人怀疑的理由,去接近左向东。
报名当助手,就是那个理由。
一个外科医生想跟著一个外科大师学习,这理由在任何人面前都站得住脚。
哪怕是毛大凤那边,也说不出什么。
而且魏檣(大先生)大概率是察觉到了什么,他是不会允许部下擅作主张越级匯报的。
.....
后勤卫生部办公室。
顺溜急匆匆的来到办公室跟左向东匯报,“部长,天坛防疫试验处的吕处报告,我们的延安团队,太行研发小组的设备搬迁工作已经完成,日军原十二军军医部长渡边甲一同志带领的渡边小组在张大彪和邢志国的陪同下昨天抵达北平,然后在渡边甲一的帮助下,已经把原151兵站医院的三处据点剩余的物资都进行了清点,目前已经把数据整理完毕,雷震负责看管,请问我们是过去,还是等他们过来?”
“不过,渡边甲一团队还是有一位激进分子,他骂雷震没人性,提供的都是棒子麵窝窝头,他好久没吃肉了,然后腿被前去接待的雷震踹断了腿......”
左向东听完后,也没啥说的,他也是有研发团队的,毕竟一个人的力量也是有限的嘛,至於那位渡边甲一,则是狠狠的领教过了左向东酷刑,完全沦为左向东的信徒。
1944年的行动之所以日方会暴怒,杀了他们的亲王是其次,最主要的就是他们军医部的少將部长,被左向东製造了假死状態,然后塞进储物空间打包带走的。
这可是最了解他们在华北地区搞细菌战研究的一名少將级军医部部长!
是可以用於揭露日方细菌研究的秘密武器,被左向东逼著写了好几本懺悔录!
至於现在嘛?
是左向东团队里面专攻抗排斥药物研发的其中一个小组,清一色的倭寇军医。
“哦?是阿渡来了呀。”
左向东穿上了军装,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然后看著顺溜,
“溜啊,你看看你的部长现在这样,是不是显得慈眉善目?”
顺溜挠了挠头,“部长不要这样,您是渡边团队最严厉的慈父,上次那个闹事的军医,现在只剩下一个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