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逃离（2/2）

隨著车流缓慢挪近，张宇看到並非堵车，而是警方在这里设置了临时检查点。

穿著雨衣的警察站在雨中，逐一检查车辆，速度十分缓慢。

雨太大，看不清他们在查什么，只能看到每过一辆车，警察手中的手电筒就往车窗里照了照。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所幸，很快就到他们。

警察手中的手电筒隔著玻璃对著司机和张宇照了照，几秒过后，便招手示意离去。

交错的瞬间，张宇透过雨幕看见警察正对著对讲机说什么，表情严肃。

但雨声太大，车里还放著电台的声音，什么也没听见。

驶过检查点，网约车登上通往机场的高架桥。

在高架桥下是通往城南的主干道。

透过雨幕，张宇隱约看到，下方的路上更多的红色標识在车灯的照射下连成一片，穿著反光背心的警察在路中间来来往往。

“师傅，麻烦开快一点，我的飞机来不及了。”

张宇一边催著，一边打开手机，祈祷app能够正常运行。

结果还是一样。

他打开本地新闻app，所有的新闻发布都停留在了半小时前，最近的几条都是关於城南、机场、高铁站的交通管制。

他试著搜索机场、城南、应急演练这些关键词，返回的结果都是暂无相关內容，就连早上看到的应急演练也没有了。

张宇想刷刷社交平台看看有没有视频或者消息之类的，但打开app后转了几圈，最后弹出一行小字：“网络连接异常，请稍后再试。”

21:30，距离22:10飞机起飞还有40分钟，网约车终於抵达机场。

张宇没等车子停稳就急匆匆跳下车，马不停蹄地衝进机场，距离值机截止还有最后20分钟。

大厅里的景象让张宇心头一紧。

人太多了！

这绝对不像是一个接近凌晨时间的机场该有的样子。

大厅里面人满为患，吵闹声把人的耳膜震得生疼，到处都是拖家带口的人，大大小小的行李箱在大厅里面东倒西歪。

孩子们在哭闹，大人们焦急的喊叫和咒骂著，脸上全是焦虑和愤怒。

空气中夹杂著汗味、香水味、还有隱隱的消毒水味道，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张宇被人群挤得踉蹌一下。

“坏了，系统全坏了！”

“我去a城，有没有票，我五倍，不，十倍买！”

“谁来帮我找找孩子！求求你们了！”

张宇被挤得动弹不得，前面顶著一个巨大的旅行包，每一次推搡让他更加焦虑。

他快速扫视现场，挤著人群找到一个队伍稍短的“紧急柜檯”。

排队时，他听见两个提著大包小包的中年人在低声交谈：

“你听说了吗？城南建设路整条街都被封了，周围的小区也被封了，只进不出。”

“何止！我听我朋友说地铁也全部停运了，本来他打算坐地铁来的，结果半路就被赶下去了，现在还在打车。”

柜檯前的工作人员累的满头大汗，电脑屏幕闪烁，网络时好时坏。

很多时候他们都不得不用笔在登机牌上填写信息。

排队的队伍移动缓慢，张宇看著手机屏幕的时间，每跳一下，他的心就紧一分。

机场的广播声断断续续：

“系统故障，请各位耐心等待……”

广播没有起到安抚作用，反而让人群越发焦躁。

终於，面前只有一个人了。

就在这时，张宇清楚地听到柜檯里，一个工作人员对著电话说：

“好的好的，明白，我们在手动处理，人手有点不够，我们在抓紧紧急柜檯办理，通知我们收到了，21:40点以后的对吧？所有的都要——”

后面的话被人群的吵闹声吞没。

21:40点以后？所有的都要什么？都要停飞？

张宇来不及细想，轮到他了。

“身份证，快！”工作人员头也不抬的机械重复著说话，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张宇拿出自己的身份证。

印表机响起，一张登机牌缓缓出现。

工作人员把登机牌和身份证塞还到他手里，同时指著安检口方向：

“跑，快往那边跑！”

张宇心中一惊，抓起登机牌用尽全力冲向安检通道。

在他身后，机场广播紧接著响起：

“【紧急通知】接到上级命令，s城国际机场將於今晚21:40点实施全面管制，所有航班將暂停办理值机服务。”

广播声混杂在大厅里。

有人开始尖叫，有人开始往前挤，保安在柜檯前扯著嗓子喊著，“不要挤！保持秩序！”

无数声音混杂成一片，被张宇甩在身后。

他把登机牌和身份证放在安检台上，喘著粗气。

回头看了眼值机区，人群的躁动越发强烈，有人被挤倒，有人在吶喊。

更多的保安不断赶到柜檯前形成人墙，但那对宛如海啸般的人群来说显得有些螳臂当车。

没有花费多久，张宇通过安检。

张宇紧接著跑向机场內部的运转列车，手机锁屏时间为21:42分，还有28分钟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