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节 对夜晚的差异化理解方式(2/2)
“你出去吧!我自己来。”无论声音还是语气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决。
伊內丝动作瞬间变得僵硬,脸上隨即流露出失望的表情。
只不过,负面情绪存在时间前后不到一秒钟,她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决然,已经伸至维克多肚脐上方的手突然发力,朝著他身体最隱秘的部位抓去。
维克多无法分辨她究竟想“抓”还是“摸”。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扼住伊內丝的手腕,制止她的动作。
“出去,我自己来!”虽然语法和內容与之前的话语没有区別,伊內丝却听出前后两句话在语气上的巨大差別。这足以表明小主人的態度。
她直起身子,衝著维克多拋出一个哀怨的眼神,转过身,悻悻地缓步走出浴室。
维克多继续浸泡在热水里,在沉默中思考。
女僕爬上男主人床这种事情,在豪门大户並不鲜见。因为一旦成功,就能彻底改变社会地位。
当然,失败的下场也很惨。
在维克多幼年的记忆深处,好几位与父亲有来往的贵妇人,听说她们曾用铁凿撬开女佣的头盖骨,挖出脑浆餵鸽子;在女佣肚皮上割开一个小口,塞活老鼠进去;剥掉女佣的头皮,將她牢牢捆绑在木桩上,然后把化开的蜜糖滴在那人头顶,吸引蚊虫。
伊內丝是个颇有想法,也敢於付诸於行动的女人。她之前选择汤尼为目標,现在换成了自己。
可惜,她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
普埃托里亚诺镇。
科瓦茨翻身从马背上下来的时候,不偏不倚踩中了一堆牛粪。
这玩意儿很新鲜,绵软中有一股顽强不屈的特殊弹性。这神奇触感透过科瓦茨的靴底,进入足底,在神经系统的传导下,进入大脑,促使他忍不住低头往下看,从而產生强烈呕吐欲望,以及油然而生的愤怒。
他不喜欢乡下,尤其不喜欢这个名字过於拗口的偏远小镇。
找了一块石头,用最骯脏的字句咒骂著,抬脚用力蹭著沾在靴底的粪便。
当他做这件事的时候,几个农人从旁边经过,纷纷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他。科瓦茨不得不拉起黑色斗篷的头罩,遮挡自己的面容。
几分钟后,满面铁青的他牵著马,按照之前就调查过的路线和地址,走进农庄大门。
得到消息的维蕾娜从臥室里匆匆走出。
她衣冠不整,边走边用双手在脖颈后面繫紧內衣束带。因为动作幅度过大,大半个胸脯被挤压著从侧面滑出,隨即被她以最粗暴的方式狠狠塞了进去。
农庄的主体建筑只有一层。大厅侧面就是臥室。科瓦茨站在大厅里,视线绕过手忙脚乱的维蕾娜,看到了房门敞开的臥室內部。
床铺很乱。虽然没有男人存在的痕跡,却可以看到几个散落在床上,过来人一眼就能看出具体作用与实际功效的玉米棒子。
维蕾娜不知道自己的隱秘已经被这个男人收入眼底。她趿著拖鞋,走到客厅侧面的椅子上坐下,让僕人送上一壶热气腾腾的咖啡。
“没什么好招待的,请隨意。”她神情明显有些不悦,朝摆在桌上的茶盘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科瓦茨自己动手倒了杯咖啡。他下意识抬眼在茶盘和桌上看了一圈,却没有找到糖和牛奶。看女主人的架势,显然不打算提供。慍怒的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那味道就像河底的淤泥,简直难以形容。
“欢迎来到普埃托里亚诺。”维蕾娜注视著眉头紧皱的科瓦茨,似笑非笑地发出自嘲:“不过你来的太早了,现在还没到挤牛奶的时间。至於糖……那东西很贵,你知道的,我现在是个穷人。”
她著重咬著最后几个字的发音。
科瓦茨放下手中的杯子,品咂著嘴里那股可怕的酸涩。这是他近年来喝过最糟糕的咖啡,没有之一。
“看来你不打算重返拉达克城,拿回本该属於你的一切?”说这句话的时候,科瓦茨確认房间里没有第三个人。他精准控制著音量,確保只有坐在对面的女人可以听见。
维蕾娜扬起眉头,不解地问:“你什么意思?”
科瓦茨拋出在路上就已经想好的开场白:“我知道上次的事情让你顏面受损,可那是个意外。我也没有想到城守大人会突然驾临治安所。我……”
维蕾娜毫不客气打断他的话:“你答应过,我可以得到一切,然后绞死那个碍事的小杂种。”
科瓦茨没有爭辩,他直接进入话题核心:“现在有个机会。”
“你指的是什么?”虽然维蕾娜心中怒火仍在燃烧,但最多就是在嘴上顶撞对方几句,根本不敢有过分之举。
眼前这个男人毕竟是治安官。
他一大早就从从拉达克城跑到普埃托里亚诺,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与自己相商。
“我打听到可靠消息:帕尔西姆大人之所以站在你的继子那边,是因为维克多主动奉上全部家產。”科瓦茨神情严肃,言语中虽有些轻蔑,更多的却是身为治安官必不可少的沉稳。
维蕾娜张了张嘴,惊愕的表情在脸上凝固。
几秒钟后,变成无比强烈的暴怒。
“他……他怎么敢……那是我的钱,是属於我的財產!”
她怒不可遏,隨即把攻击矛头对准科瓦茨:“这就是你所谓的机会?”
科瓦茨没有回答,也没有解释。
他端起摆在桌上的咖啡,皱著眉头,抿了一口。
这玩意儿味道虽然糟糕,却比一个失去理智的女人容易对付。
大约过了三分钟,维蕾娜终於释放出心中的全部怒火。她大口喘息著,用无比期待的目光死死盯著治安官。
科瓦茨正襟危坐,不慌不忙地说:“维克多主动提出,把全部家產折合四千个苏勒德斯送给帕尔西姆城守。”
“那是我的钱!”维蕾娜乱鬨鬨的脑子里全是这个固定数字。
“关键在於时间。”科瓦茨不慌不忙,以稳定的语速解释:“按照他们之间的约定,你的继子必须在一周后,也就是下周二之前,拿出四千个苏勒德斯的现金。”
“你到底想说什么?”维蕾娜对此完全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