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叛军(1/2)
亨利刚追出去没多远,前方长廊拐角处便传来金铁交击的声响。
“滚开!”
怒吼声声响起,伴隨著將死之人的哀嚎。
听者声音正是刚才那名年轻贵族。
没想到这个倒霉蛋,刚分开就又陷入了危险。
亨利紧握砍刀加快脚步,循声衝进一处开阔的宴会厅。
翻倒的橡木长桌被横在中央,满地都是碎瓷片和银制酒具,角落里还躺著几具身穿罩袍的无头尸体。
宴会厅的另一头,年轻的贵族正陷入苦战。
围攻他的是三名全副武装的家族卫兵。
他们身上套著卡洛斯家族的制式锁甲,胸前的双头鹰徽记沾上了污血,脸上爬满了暗红色的扭曲符文,活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野狗。
很难想像这些邪教徒到底在卡洛斯家族里埋伏了多久,连卫兵之中也有他们的人。
也难怪城堡会这么快地崩溃。
年轻贵族手中的长剑连连挥舞,步伐交替间进退有度,显然受过名师指点。
可对面的变节卫兵同样深諳战法。一人举著包铁圆盾挡住正面,一人握著短剑绕著他寻找视野盲区,最后一人双手倒提长柄战锤,完全堵死了退路。
与其说是战斗,倒不如说是围猎。
慢慢將受害者一点点逼入绝境。
投奔了混沌的愚者妄想用高尚者之死,来討好他们头上的恶魔。
而恶魔也赐予了他们如何折磨同类的知识。
长剑刚刚刺出,便被包铁圆盾迎面撞上。
年轻贵族后退两步,武器险些脱手。绕侧的卫兵趁机挥刀,利刃在胸甲上划出一长串火星。他咬牙后撤,肩膀处依旧被割开一道豁口。
眼看著对手身上见血。
举盾的叛军发出一声怪叫,连人带盾碾压过去。长剑横在胸前格挡,却抵不住对方的全力一撞。年轻贵族连连倒退,重重砸在翻倒的餐桌上,长剑被磕飞出去,噹啷一声掉在远处的砖缝里。
战锤高高举起,眼看就要对著那颗毫无防备的脑袋砸落。
“混蛋!“
亨利顾不上其他,大骂一句直接衝出掩体,提著砍刀刺向最后方那名持刀卫兵。
那人压根没料到背后遇袭,刚转过头,便被撞了个满怀。
两人齐齐摔倒,刀刺进了对手的身体里,却没有夺走他的性命。
反而是亨利没握住刀柄,脱了手。
两个了倒下。
肘击、膝顶、拳砸。
所有的招式全退化成了街头流氓的烂架。
变节卫兵的经验终究更胜一筹,很快翻身占据上风,拔出腰间的短匕直刺而下。亨利拼命偏过头,刀尖擦著耳廓扎进地毯。
只要再偏半分,他的脑袋就得开花。
嚇得亨利冷汗直流。
这时另一个卫兵也追了过来。
【破釜沉舟】激活
多打少的判定再次生效。
亨利双手钳住对方握刀的手腕。
他咬紧牙关,直接用额头撞向对方的面门。喀嚓一声脆响,叛军痛呼出声,握刀的手跟著脱力。亨利一把夺过匕首,循著本能向上用力一送。
利刃入肉,卫兵的动作却僵住,温热的液体滴在亨利脸颊上。
將尸体推开,亨利抓著匕首站起身。不远处的年轻贵族也借著刚才的动机脱身,捡回长剑,反手贯穿了战锤卫兵的胸腔。
可那名发了狂的敌人竟然没有倒下,反而用双臂牢牢勒住剑刃,爆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垂死挣扎!少爷,你们终將——”
半截银质烛台带著风声砸中他的后脑。
那人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交代,两眼一翻瘫倒在地。
亨利扔掉手里瘪掉的烛台底座,吐出一口浊气。
宴会厅归於平静。
两人各自扶著残破的家具,一个比一个狼狈。
亨利半边脸沾著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我开始觉得……”他隨手扯过桌布擦了擦脸,“跑回来凑热闹纯属吃饱了撑的。”
年轻贵族刚要答话,异变突生。
轰!
骇人的巨响自城堡外墙炸开。整座宴会厅开始剧烈摇晃,粗大的裂纹如同蛛网般在天花板上迅速蔓延,吊灯落下,横飞的玻璃碎片刮伤了两人的皮肤。
年轻贵族脚下的区域轰然塌陷,他失去平衡跌倒。
他旁边的碎石裹挟著几个邪教徒的尸体直坠向漆黑的下层。
亨利飞扑过去趴在断崖边缘,堪堪抓住住对方的手腕。
旁边,餐具,碗盆顺著两人交握的地方不断落入无底深渊,下面黑漆漆的一片。年轻贵族悬在半空,面无血色。
“你抓不住的!”
“废话少说!”亨利只觉胳膊快要脱臼,“赶紧把另一只手搭上来!”
“我他妈也不想陪你一起掉下去!”
亨利怎么说也是铁匠的儿子,就算没有的天赋的加成,也是一个壮小伙,两人连拖带拽,总算从坍塌边缘翻滚回安全的实地。
过了好半晌,心跳才算平復下来。年轻贵族撑著地面坐起,看著面前的深坑,语气复杂。
“多谢。”
“我叫亨利。”
亨利坐在满地狼藉中,顺手把邪教徒用的匕首別进后腰,
“我总不能一直喊你贵族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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