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危险的局面(2/2)
但凯尔达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法师衝去。
“我看你还能躲几次。”法师冷笑一声,一边后退一边施法
空气中的焦糊味越来越浓,火球再次袭来。
凯尔达知道不能再躲了,再滚一次可能就站不起来了。
他疯狂的压榨体內的变异器官,试图抽乾最后一丝魔力,释放了赫利欧特洛普。
一声巨响传来,爆炸声震得人耳膜发痛。
火焰在屏障表面炸开,热浪从两侧涌过,烧焦了凯尔达鬢角的头髮,屏障几乎是一瞬间就被击碎。
下一刻,凯尔达已经衝到了法师的面前,身上带著火。
“你疯了?”法师瞪大了眼睛,尖叫道。
他没有想到一个受了伤的老猎魔人还能撑住他的火球,更没有想他会顶著火球衝过来。
他后退了一步,法杖在空中乱划,想再补一发,但来不及了。
凯尔达的钢剑劈了下来。
法师勉强撑起的护盾被一剑斩碎,蓝光碎片四散飞溅。
他顿时有些惊慌失措,踉蹌后退,袍角被凯尔达的剑尖划破了一道口子。
女人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凯尔达冲向法师的时候,她勉强站起来,然后在地上摸到了自己脱手的短剑。
她抓起短剑,目光扫过院子,落在了角落里蜷缩著的埃维恩身上,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地上这个孩子现在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
凯尔达的钢剑已经举过了头顶,剑刃上沾著灰和血,剑尖对准了法师的脖颈,这一剑劈下去,一切就结束了。
“住手,別杀我,放我走!”法师恐惧的大叫,声音又细又尖,再也没有之前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昂贵的法袍沾满了灰,活像一只被拔了毛掐著脖子按在屠宰桌上的鸡。
“住手!”
女人的声音从院子另一侧传来,尖锐、急促,像一把刀切开了暮色。
凯尔达的剑停在了半空中,他缓缓转过头。
女人站在埃维恩身边,抓著埃维恩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她的短剑横在埃维恩的喉咙前,剑刃贴著那孩子苍白的皮肤,已经压出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埃维恩跪在地上,头低垂著,银白色的头髮遮住了整张脸,腹部的伤口还在渗血,整个人像一具被抽空了的躯壳。
但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他还活著,只是离死不远了。
“把剑放下。”女人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凯尔达握剑的手纹丝不动。
法师从凯尔达的剑下退了出来,踉蹌了两步,捡起掉落的法杖。
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受伤,是因为恐惧。
刚才那一剑,只差一秒。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袍子,被剑尖划破了一道口子,露出了里面贴身的软甲。
他咽了一口唾沫,伸手整理了一下衣领,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咳。”法师清了清嗓子,站直了身体,把发抖的手藏进了袖子里。他朝女人点了点头,“做得好。”
他的声音恢復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凯尔达没有看法师,目光一直落在埃维恩身上。
那孩子被短剑架著脖子,一动不动,像是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凯尔达的钢剑慢慢垂了下来,剑尖点地。
“把剑扔掉。”法师说。
凯尔达鬆开了手。钢剑砸在碎石上,弹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响。
“还有腰间的猎刀,所有武器。”
凯尔达解下猎刀和背上的银剑,扔在地上。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左肩的箭矢还插著,右臂被血浸透,浑身上下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剥了皮的树,所有的枝叶都被砍光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树干。
法师走到女人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埃维恩。
那孩子的呼吸微弱,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出来。法师皱了皱眉,蹲下来,伸手捏住埃维恩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那双眼睛闭著,眼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做梦,又像是在昏迷的边缘挣扎。
“还活著。”法师说。他鬆开手,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你先看著他。我解决了这个老东西,再处理他。”
法师转过身,面向凯尔达,光丝从他的指尖蔓延出来,像蛇一样缠上了他的手臂、肩膀、胸口。他在凝聚一个更大的法术,一个足以把凯尔达烧成灰烬的法术。
“猎魔人,”法师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残忍的快意,“你本来可以不死的。你把东西交出来,我们走人,什么事都没有。可你偏要动手,偏要杀我的人,偏要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
凯尔达没有说话,他看著法师指尖的蓝光越来越亮,看著那光从他身上蔓延开来,像一层蓝色的火焰。
他知道自己躲不开了,他看了一眼埃维恩——那孩子还跪在地上,短剑还架在他的脖子上。
“难道要结束了吗?我已经活的够久了,只是那个孩子……”
凯尔达的腿已经开始发软了,身体也显得有些佝僂,好像已经丧失了所有力气,他在那一刻想了很多——关於埃维恩,关於狮鷲学派,关於自己失败的一生……
“到最后还是什么都守护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