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扇你（2/2）

不是用嘴巴教，是用手指。每数一个，就在她的额头上点一下。点得很轻，但每一下都像是在她的脑子里刻了一个字。她现在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那些字。不是写下来的字，是烧进去的、发著光的、像烙铁一样的字。

“米勒娃。”

“又怎么了？”

“我刚才在臥室里，你教我的那些东西，我会记住的。”

麦格教授端起茶杯。

“应该的。”

“但你打我的那一下，我也会记住。”

麦格教授的手在杯柄上停了一下。

“那是你自找的。”

“我知道，但我还是记住了，你打我的时候，手是张开的。你的中指最长，按在我颧骨上，无名指上的戒指在我脸上留下了一个印子。圆的，很小，比戒指本身小一圈，因为戒指是圆的，脸是平的，接触面只有戒指內侧的边缘。”

麦格教授放下茶杯，转过头看著她。

“你在研究我的戒指印？”

“我在研究你打我的方式。”

麦格教授看著她，看著那张认真的、带著一点红印的、浅红色眼睛里有光的脸。她伸出手，手指在伊斯特的左脸上轻轻摸了一下。

手印已经消了，但她摸的位置刚好是刚才手指接触的位置——中指在颧骨，无名指在颧骨下方，食指在颧骨上方，小指在嘴角旁边。她摸了大概两秒，把手收回来。

“还疼吗？”

“不疼。”

“你骗人。”

“你打我的时候，手是张开的，力量分散了。不疼，但你的戒指硌了我一下，那个疼，很小的一点，像被针尖扎了一下。”

麦格教授低头看著自己无名指上的银戒指。哑光的，细细的，在日光中闪著柔和的光。她把它摘下来，放在茶几上。

“下次不戴了。”

“你摘了干嘛？我又没说不让你戴。”

“你刚才说戒指硌你了。”

“硌一下又不会死，你戴著，好看。”

麦格教授看著她，沉默了两秒，拿起戒指重新戴上了。伊斯特看著她把戒指推回指根的动作，嘴角弯了起来。

“米勒娃。”

“嗯。”

“你刚才在臥室里，让我数的第一样东西是什么？我忘了。”

麦格教授的耳朵从粉红色变成了红色。

“你没忘，你的记性很好。”

“我真的忘了。你再说一遍。”

麦格教授看著她，看著那双浅红色的眼睛里藏著的、明显的、不加掩饰的“我在逗你”的笑意。她站起来，拿起茶几上的活点地图，塞进伊斯特的手里。

“看你的地图，穆迪怎么样了。”

伊斯特低头看著活点地图，穆迪的名字在三楼办公室里。他的轨跡和刚才不一样了——不是那种来回走动的、像困兽一样的轨跡，是那种“坐在椅子上、身体前倾、把头埋在手臂里”的轨跡。他的標註旁边有一个微小的、持续的、不规则的闪烁，那是“受术者处於不適状態”的间接反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