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寧可杀错不可放过(1/2)
“我看看。”
陈先拿过秦动挑出来的资料,不多,总共只有四份。
酒肆掌柜朱荣,朱荣的大舅子兼跑堂袁二狗,厨子王波,经常来酒肆的常客刘干。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外地人士,年龄在三十至四十之间,身高七尺,体形偏瘦。
这些都非常符合杨循的特徵。
“不知陈捕头有什么看法?”
看到陈先翻完资料放下来后,秦动都不由开口问道。
“从表面上来看他们確实非常有嫌疑,但我觉得最有嫌疑的反而是这个。”
说著,陈先从原来的资料里也挑了一份出来,顺手递给了秦动。
“……怎么会是他呢?”
秦动看过这份资料后都忍不住发出了疑惑。
资料上的人叫戚宏。
虽然他同样来自外地,身高体形也符合,但他今年已经快五十岁了。
最关键的是戚宏和朱荣是死对头。
因为两人是同行,而且酒肆都开在了下后街。
戚宏比朱荣早两年来到江都,当时他所经营的酒肆生意都还算不错。
可自从朱荣的酒肆开在他附近后,他的生意便受到了严重的影响。
结果气不过的戚宏三番五次地上门找茬想要逼走对方。
要不是朱荣为人大度处处忍让,又或者是看在戚宏一把年纪不好计较。
否则两家早都大打出手了。
“戚宏的来歷有问题。”
陈先直接说出了自己怀疑的理由,“你仔细看资料,戚宏自称是襄北道人,来江都是投奔亲戚的,问题襄北道离江都少说都有上千里。
尤其他还一大把年纪了,大老远地跑到千里之外的江都投奔亲戚,怎么看都觉得有问题。”
“听陈捕头一说,这个戚宏確实不对劲。”
秦动闻言都轻皱起了眉头。
这年头的平民百姓除了逃难外很少会背井离乡。
年纪大的人更是故土难离。
偏偏年近五十的戚宏却不顾一切地离开了家乡。
根据资料上显示。
他甚至连妻子儿女都没有带,只带了一个侄子便跑来了江都。
越是细究,越是经不起推敲。
“不仅如此,戚宏曾说开酒肆的钱都是亲戚借他的,可认识他的人都没有见过他口中的亲戚,你说奇不奇怪?”
陈先又补充了一句。
“但是这些都不能证明他便是杨循,一来年纪对不上,二来他与悦来酒肆的关係势同水火,从根本上便杜绝了他是杨循的可能性。”
秦动略作沉吟后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首先,年龄是能通过手段进行偽装的,其次,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悦来酒肆或许只是摆在明面上的一个幌子?”
陈先忽然一脸意味深长地看著秦动道。
“嗯?”
秦动闻言一怔,完全没有想过陈先说的可能。
“你我都清楚杨循是一个非常小心谨慎的人,即便和其他黄天道余孽联络都从未显露过真容,狡兔都尚有三窟,何况是他这样的人。”
陈先语气平静道,“如今大家都知道戚宏和悦来酒肆不对付,哪怕未来有人背叛出卖引来了六扇门的追查,一时半会都很难查到他的头上,等我们意识到不对的时候,恐怕他早都不知逃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明白陈捕头的意思了,唯一的问题是如果陈捕头猜错了呢?”
秦动承认陈先说得很有道理。
但是口说无凭,一切都是陈先单方面的臆测。
猜对了还好。
万一猜错了呢?
“秦动,你可知我们六扇门內部流传过这样一句话。”
陈先脸上都浮现出一抹淡淡地笑容。
“什么话?”
秦动下意识问道。
“寧可杀错,不可放过!”
陈先说得轻描淡写,可话里却透著深入骨髓的寒意。
就算他猜错了又如何?
什么时候他们六扇门做事讲过证据?
只要认定你有嫌疑,六扇门便能直接动手抓人。
甚至当场格杀都不是稀奇的事情。
“……既然怀疑的对象有了,那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难道不需要探查悦来酒肆了?”
秦动沉默了许久,最后轻嘆了口气道。
“不,戚宏要查,悦来酒肆更要查。”
陈先神色严肃道,“如果我们能查到戚宏与悦来酒肆之间暗中存在不可告人的联繫,那么我们便能彻底確定戚宏的真正身份!”
“既然如此,我现在便亲自走一趟悦来酒肆!”
秦动向来雷厉风行,直接起身便准备离开。
“慢著!”
陈先见状连忙喊住了他,“你打算就这样过去?”
“当然不是,探查悦来酒肆之前,我肯定需要乔装打扮一番。”
秦动看似衝动鲁莽,其实心里非常有数。
“但是起码你也要给我一点安排布置的时间吧?”
陈先面露无奈道。
“陈捕头需要多久的时间?”
秦动想想也是,自己確实有些太急了。
“我需要一个下午的时间。”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陈先肯定不能大张旗鼓,只能私下召集信得过的手下来完成这件事情。
“好,那我便在傍晚时分前往悦来酒肆探查。”
秦动不假思索地应了下来。
“到时候小心一点,千万別出什么事了,情况不对的话我会第一时间赶来救援你。”
陈先不忘郑重叮嘱了一番。
“放心吧陈捕头,我一定不会有事的。”
说完。
秦动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议事厅。
出了衙门。
他没有回家,反倒是前往了江都城畔的码头处。
码头处商船林立,放眼都是辛苦忙碌的漕工。
“不知捕爷大驾光临,小的实在有失远迎。”
秦动在码头现身不久,立马有人匆忙赶来迎接。
“你是何人?”
秦动似乎並不意外,神色淡漠地看著眼前卑躬屈膝的中年男子。
对方衣著光鲜,又白又胖,身后还跟著五六个隨从,明显不是什么普通人。
“回捕爷的话,小的名叫鲍贵,目前暂为码头的管事。”
鲍贵一脸諂媚恭敬地回答道。
“码头管事?”
秦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怪不得对方生得肥头大耳的,码头管事可是一个肥差,每天都不知道能捞多少油水。
最重要的是一般人可当不上码头管事,这也从侧面说明对方来头不小。
“是的,还请恕小的斗胆问一句,捕爷此番前来有何贵干?”
鲍贵內心忐忑地看著眼前陌生的年轻捕快。
如果只是普通的正式捕快他根本犯不著如此低声下气。
问题在於。
他一眼便从皂服与腰牌认出对方竟是铜牌捕快!
想到之前六扇门的传闻,他心里都忍不住打起鼓来。
这小子可不是什么善类,千万別让对方年轻的外表给欺骗了。
“你来得正好,省得我亲自动手……”
秦动话一出口,当场嚇得鲍贵双腿一软,人都差点跪了下去。
什么意思?
难道是冲自己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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