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舅甥(1/2)
皇帝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然后抬脚走进了勤政殿。容宴跟在他身后,步子不急不躁,稳稳噹噹的,像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但他的心里並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他是一路从扬州快马加鞭赶回来的,换了六匹马,跑死了两匹,才在最短的时间內赶到了京城。他进宫之前问过了,苏泠已经被关进詔狱了,挨了打,伤得不轻。容宴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手指攥紧了马鞭,攥得指节泛白,但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往宫里走。
他要见皇帝,要求皇帝放了苏泠。这件事他不能不管。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不管苏泠做没做过,他都不能让她死在詔狱里。
进了勤政殿,皇帝在御案后面坐下来,指了指下首的椅子,示意容宴坐。容宴没有坐,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腰背挺得笔直。
皇帝看著他,笑了笑。“说吧,什么事?你这么急著从扬州回来,一定不是小事。”
容宴张了张嘴,正要开口。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內侍快步走进来,躬身行礼,手里托著一份摺子,声音尖细而急促:“启稟皇上,锦衣卫指挥使赵大人求见,说是有要事稟报,事关苏泠一案。”
皇帝的脸色微微一变。容宴的脸色也变了,但他的变化很细微,细微到几乎看不出。他垂下了眼睛,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皇帝沉吟了一下。“让他进来。”
不多时,锦衣卫首领赵大人快步走了进来。他穿著一身飞鱼服,腰上掛著绣春刀,面色凝重。他走到御案前,单膝跪下,双手將一份摺子举过头顶。
“皇上,苏太医在审讯中招了。但她招的內容很奇怪,臣不敢擅自处理,特来请示皇上。”
皇帝接过摺子,打开看了一眼。摺子上写的不多,只有几行字,大意是苏泠承认自己做了某些事,但拒绝细说,只说做这一切是为了皇上,有一个关係到皇上安危的秘密要当面稟报。
皇帝的目光落在这个纸条上,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盯著看了很久,久到殿內的空气都凝固了。容宴站在下首,垂著眼睛,看不到皇帝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气氛变了。皇帝在看那张纸条的时候,呼吸顿了一下,然后变得比之前沉了一些。
皇帝把那封摺子合上,放在御案的一角,手指在封面上轻轻叩了两下。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勤政殿里显得格外清晰,一下,两下,三下,像是在敲著什么东西的节奏。他抬起头,看著容宴,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试探,又或者只是单纯地在等一个答案。
“你刚才想说什么?”皇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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