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諡忠武,配享太庙(1/2)
蒋琬告退后,刘禪並未立刻动身北上。
明日还需在朝堂上再作交代,诸般事宜也需准备周全,马虎不得。
午后,刘禪留在殿中审阅表奏,董允则隨侍一旁,替刘禪答疑解惑。
这些表奏其实已经在丞相府先行审批过,送到他这里时,只需过目、用印即可,倒也轻鬆。
但刘禪还是逐字逐句將丞相府的审批细细读一遍。学习其中的分寸拿捏与事务处置之道。
到了夜间,才搁下硃笔,起身离去。
翌日。
卯时刚至,天色尚暗。
宫中钟鼓齐鸣,声震殿宇,传彻宫闕。
今日是大朝之日。
自先帝崩殂,丞相总揽朝纲,大汉的每一次大朝会皆由丞相主持。如今丞相薨於五丈原,噩耗虽尚未传遍朝野,但一眾重臣都接到了消息。
今日这场朝会,註定不同以往。
刘禪在黄皓的服侍下穿戴好朝服冕冠。
铜镜之中,映出一张年轻的面孔。
这副皮囊生得倒是端正,眉目清秀,只是常年养尊处优,脸蛋稍显圆润,少了几分英武之气。不过也无妨,壳子是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灵魂。
“陛下,时候到了。”黄皓低声提醒。
刘禪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寢殿。
天光微熹,空气里已泛起丝丝闷热。远处的殿宇楼阁在薄雾中若隱若现,一如这座摇摇欲坠的季汉。
他忽然想起一句诗。
“丞相祠堂何处寻,锦官城外柏森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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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德殿內,百官齐列。
文臣以董允、蒋琬为首,立於左列。武將以邓芝、胡济为首,立於右列。殿中气氛肃穆,人人面带哀戚之色。
昨夜至今,不知多少人彻夜未眠。
刘禪端坐於御座之上,目光扫过殿下群臣。
“朕,有一事宣告。”他直接开口,没有进行任何铺垫,“建兴十二年八月二十八日,相父……薨於五丈原。”
话音落下,殿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悲声。
几位老臣当场红了眼眶,有几人甚至忍不住低声哭泣。
丞相秉政十二年,鞠躬尽瘁,以身许国,朝中半数以上的官员都是他一手提拔。如今噩耗坐实,眾人悲痛之情再难抑制。
刘禪没有再开口,任凭殿中悲声迴荡。
良久,待哭泣渐渐止息,他才又开口:“相父病篤之际,仍心忧国事,安排退军,布置防务。他为我大汉燃尽了最后一滴心血。朕与诸位,皆受相父大恩。今相父已去,朕与诸位唯有承其遗志,方能告慰丞相在天之灵。”
群臣纷纷收敛悲容,正襟危立。
刘禪朝董允抬了抬手,后者立刻取出一封詔书,当眾宣读:
“惟君体资文武,明叡篤诚,受遗託孤,匡辅朕躬,继绝兴微,志存靖乱;爰整六师,无岁不征,神武赫然,威震八荒,將建殊功於季汉,参伊、周之巨勛。如何不弔,事临垂克,遘疾陨丧!朕用伤悼,肝心若裂。夫崇德序功,纪行命諡,所以光昭將来,刊载不朽。今朕赠君丞相武乡侯印綬,諡君为忠武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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