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为了市中心的豪宅,我报名了省奥林匹克竞赛(1/2)
王胖子悬在半空的手,被顾修毫不留情地拍掉。
“一百八十万的沙发?老顾,你就算是把咱俩的肾全噶了,也只够买个扶手。”王胖子压低嗓音,脸上的横肉直哆嗦。
他那件校服拉链坏了,敞开著露出里面洗得有些掉色的灰色卫衣。胖子家里在老城区开了个小卖部,父母每天凌晨四点就要蹬著三轮车去批发市场进货。一百八十万这个数字,超出了他这辈子对金钱的认知极限。
顾修锁上手机屏幕,屏幕的光暗了下去。
他看著王胖子衣角上蹭著的一块黑色油渍,那是早上帮家里搬冰柜时不小心弄脏的。
“別操心肾的事了。”顾修伸手拍了拍胖子厚实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等我这趟省城回来,带你去收租。到时候让你爸把店里那台漏水的破冰柜换了。”
王胖子愣在原地,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顾修。
“收租?收什么租?你家在省城有楼啊?”
顾修没再搭理他,拿起桌上的中性笔在指尖转了一圈,闭上眼睛继续在脑海里规划那套百亿豪宅的软装设计图。
两天后。清晨五点半。
初秋的江城透著一股萧瑟的冷意。风里像是夹著刀片,刮在人脸上生疼。天还没亮,厚重的铅灰色云层压在教学楼的尖顶上。
校门口的伸缩门前,站著寥寥几个人。
张浩套著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拉链一直拉到下巴。他手里捧著个不锈钢保温杯,正焦急地来回踱步。他右手的大拇指上缠著一圈厚厚的白纱布,纱布中心还透著一点乾涸的暗红。
那是他两天前写血书按手印留下的伤口。
“张老师。”
清冷的声音在晨风中响起。苏清寒拖著一个黑色的小號行李箱走了过来,另一只手提著一个沉甸甸的帆布袋。
帆布袋的提手把她白皙的手掌勒出两道红印。袋子里装满了《费曼物理学讲义》、《俄罗斯奥林匹克物理真题汇编》等厚得像砖头一样的资料。
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秋季校服,嘴唇冻得有些发白。眼底的乌青比几天前更重了,显然这两天她为了备战省赛,又熬了几个大夜。
“清寒来了啊。”张浩赶紧迎上去,伸手想帮她提那个帆布袋,却被苏清寒礼貌地躲开了。
张浩嘆了口气,目光频频看向手錶:“这都五点四十了,顾修那小子怎么还没到?省里派来接人的大巴车马上就进站了。”
苏清寒微微垂下眼眸。
她这几天脑子里全是顾修在黑板上写下的微积分方程,还有他五分钟翻完原版英文书的画面。那种让人绝望的天赋压制,像是一块巨石压在她的胸口,逼著她用加倍的疯狂去弥补差距。
“嗡——”
一辆掛著省城牌照的豪华大巴车缓缓停在校门口,气闸发出“嘶”的排气声。
大巴车的车门还没打开,顾修的身影终於出现在街道拐角。
他依然穿著那件洗得发黄的白t恤,外面隨便套了件校服外套。没有拉杆箱,也没有装满资料的帆布袋,双手插在兜里,嘴里还叼著半根刚买的油条。
“你可算来了!”张浩快步走过去,悬著的心总算落了地。
“起晚了,买早饭排了会儿队。”顾修咬了一口油条,含糊不清地说道。
大巴车的车门打开。
带队的省教委老师站在台阶上,不耐烦地催促:“江城一中的,搞快点!后面还要去接二中的人,別耽误大家的时间!”
张浩赶紧推著顾修和苏清寒往车上走,嘴里连连道歉。
顾修踩著台阶上了车。
刚一踏进车厢,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扑面而来。这根本不像是一辆准备去参赛的客车,倒像是一座正在疯狂绞杀脑细胞的移动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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