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北伐突厥,血战雁门(2/2)
“嗯。”
“你怎么不高兴?”
他沉默了片刻。“死了太多人。不管是哪边的,都是人命。”他没有再说下去,拨转马头。她跟在他旁边,风吹过来,把她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
燕云十六州收復的消息传遍天下。百姓夹道欢迎,从雁门关到太原,从太原到洛阳,路上跪满了人。老人端著酒碗,妇人举著香烛,孩子往马背上拋花瓣。这一年雁门关外的花比往年开得早,也许是死在关外的將士太多,把地养肥了。
师妃暄在军中设了灵堂,超度阵亡將士。她跪在蒲团上,木鱼一声一声,低沉而缓慢,像战鼓的余韵。婠婠站在旁边,难得没有讽刺,安安静静地站著,像一株不会动的白花。
战后,师妃暄找到周承。两人在雁门关的城墙上站著,北风很大,吹得人站不稳。
“陛下心怀天下,臣服之。”
“师姑娘过奖。”
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走到城墙拐角处,忽然停下来。“陛下,婠婠这个人,虽然出身魔门,但心眼不坏。”她没有回头,说完就走了。
婠婠也来了。她靠在城墙垛口上,白衣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像一面旗。
“宋师道。”
她很少叫他陛下,一直叫他宋公子。偶尔叫宋师道,是在心情好的时候。
“嗯。”
“今天我服了。不是对皇帝服,是对你这个人服。”
她没有解释为什么服,也不打算解释。转身跳下城墙,白衣在风里飘了一下,落在下面的草地上,走了。
宋玉致走过来,站在周承旁边。
“师妃暄和婠婠都走了?”
“走了。”
“她们说了什么?”
“师妃暄说我心怀天下。婠婠说她服了。”
宋玉致沉默了一会儿。“师道。”
“嗯?”
“你今天在战场上说的那句话,犯我大周者虽远必诛。你以后会写下来吗?”
“会。”
“写在哪儿?”
“写在国书上。让每一个来朝贡的使节都能看见。”
她靠在他肩上,笑了。
凯旋迴京那天,洛阳城的百姓跪了一路。从城门到宫门,十几里路,两边全是人。周承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没有戴头盔,风吹著他的头髮,脸上还有没褪乾净的战场痕跡。宋玉致骑在他右边,银甲已经擦乾净了,阳光下亮得耀眼。商秀珣在城门口等他们,看见队伍远远过来,眼泪就掉下来了,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掉。沈落雁站在她旁边,递了块帕子过去。
“哭什么?”
“没哭。”
“眼睛红了。”
商秀珣擦了擦眼睛,笑了。
周承翻身下马,走进宫门。太阳正在落山,把整座洛阳城染成了金红色。远处传来百姓的欢呼,一波一波的,像海浪打在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