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剑宗封不平,来犯华山(2/2)
岳灵珊第一个衝过来。“师弟你太厉害了!你看见封不平那张脸没有?都绿了!”
她抓著他的袖子,眼睛亮得像星星。
寧中则走过来,看了看他脖子上的血痕,心疼地皱了皱眉。“平之,你受伤了。灵珊,带他回去上药。”
岳灵珊这才注意到他脖子上的伤,赶紧拉著他往厢房走。“走走走,我给你上药。”
周承被她拽著往前走,回头看了一眼。岳不群站在台阶上,脸上掛著笑——师父的笑,欣慰的笑。但那笑容没到眼底。他的眼睛是冷的。
像冬天的石头。
周承收回目光,跟著岳灵珊走了。
岳灵珊用药膏给他涂脖子上的伤口,一边涂一边叨叨。“你说你,打架不要命啊?那一剑要是没躲过去,你脖子就穿了。”
“穿了你就没师弟了。”
“你还有心情说笑!”她手上用力按了一下,周承疼得吸了口凉气。“……我错了。”
岳灵珊把纱布贴好,退后一步,看著他的侧脸。“林平之。”
“嗯?”
“你今天真的好厉害。我在下面看著你,心跳得特別快。不是害怕的那种快,是……另一种。”
房间里安静下来。周承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知道了。”
“知道了就完了?”
“那我再说一遍——知道了。”
她瞪了他一眼,嘴角却不爭气地上扬。“你就会欺负我。”
“明明是你欺负我。”
岳灵珊还想反驳,忽然听见外面有人敲门。劳德诺的声音。“林师弟,师父让你去一趟书房。”
周承站起来,拉开门。劳德诺站在门外,脸上掛著温和的笑,眼神却在他和岳灵珊之间扫了一圈。
“走吧。”
书房里,岳不群正在喝茶。见周承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周承坐下来。岳不群给他也倒了一杯茶。
“今天的表现,为师很满意。你不仅替华山派爭了光,也替为师解了围。”
“弟子分內之事。”
岳不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过有件事,为师想问你。”
“师父请说。”
“你在思过崖上,除了那套狂风快剑,还学了什么?”
周承看著岳不群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关切,有好奇,还有一丝他太熟悉的东西——余沧海的眼里也有过,后来要杀林家满门。田伯光的眼里也有过,后来砍了他一刀。
现在岳不群的眼里也有。
“回师父,弟子还找到了一些五岳剑派的失传剑法。弟子不敢私藏,本想等武功再精进些,再稟报师父。”
岳不群的眼神温和了些。“你有这份心就好。不急,你先练著。等你练熟了,再教给其他弟子。”
“谢师父。”
岳不群又喝了一口茶。“好了,你回去休息吧。让灵珊给你燉点汤,补补身子。”
周承站起来,抱拳,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岳不群在身后说了一句:“平之。”
“弟子在。”
“你是华山的弟子。不管將来走到哪一步,別忘了这个。”
周承顿了一下。“弟子不敢忘。”
他走出书房,关上门。走廊上空无一人,月光从窗欞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面上,像碎银子。
他没有急著走。
他靠在墙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岳不群刚才那句话,说的是“別忘了你是华山的弟子”。但这句话真正的意思是——別忘了你还有把柄在我手里。
岳不群已经开始布局了。他要让周承感恩,要让他忠心,要让他把学到的东西交出来。一旦交出来,辟邪剑谱也好,失传剑法也好,都会变成岳不群的东西。然后呢?然后林平之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周承睁开眼睛,整了整衣领,往外走。他知道,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回到厢房,岳灵珊已经走了。桌上放著一碗鸡汤,还冒著热气。旁边压著一张纸条——“喝完早点睡。明天教我剑法。不许偷懒。”
字歪歪扭扭的,像她这个人一样,不规整但鲜活。
周承端起碗,喝了一口汤。甜的。又放了糖。
他端著碗站在窗前,慢慢喝完。远处的书房,灯还亮著。岳不群还没睡。他的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两下——劳德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
岳不群说:“盯著林平之。他每日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练了什么剑,事无巨细,都告诉我。”
劳德诺低下头。“弟子明白。”
他从书房退出来的时候,走廊上的灯已经灭了大半。他站在暗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岳不群让他监视周承。他不知道,自己本来就是左冷禪派来监视岳不群的。
这盘棋,下棋的人不止一个。而棋子们,都以为自己在下棋。
窗外,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从屋檐上掠过,消失在月色里。谁也没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