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你笑你的,我拆我的(2/2)
忆者愣住。
紧接著。
她整个身体,化成了漫天白光。
没再重聚。
老船员呆呆看著这一幕,喉咙滚了滚,半天没说出话。
夏炎则长出一口气。
“总算收工一个。”
“现在是不是该轮到门后那个了?”
像是回应他这句话。
那扇黑色重门,自己开了。
没有轰鸣。
没有震动。
就是很平常地,向內滑开。
门后不是通道。
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厅室。
四周立满了高耸到顶的黑色数据柱,像一片倒立的墓林。
厅室中央,悬著一具椅。
不是王座。
更像一张古老的审讯椅。
椅子上,坐著一个人。
不。
说是人,也不准確。
那是个穿著旧式舰桥长袍的男人轮廓。
身体大半都是黑色的半透明流体,像被浓墨浸透。
只有头部和右手,还保留著几分清晰的人形。
他低著头。
手里把玩著一枚已经裂开的金属徽章。
听见门开。
他慢慢抬头。
脸很英俊。
也很疲惫。
嘴角却掛著刚才那种笑。
不热情。
不癲狂。
只是很淡的,像看见了一件终於等到的事。
“打坏了我的小忆者。”
“你们这群客人,还真不太礼貌。”
夏炎头皮一麻。
“小忆者?”
“你管那玩意儿叫小?”
男人没看他。
他的视线,直接越过所有人,落在江澈脸上。
“世界之锚。”
“有意思。”
“这么多年,终於来了个像样的。”
江澈提著惊蛰,站在最前面。
“你就是守墓人?”
男人轻笑。
“他们以前叫我舰桥总执。”
“后来死的人太多了。”
“名字没意义了。”
“你们喜欢叫守墓人,那就叫吧。”
凌逸悄悄扫了一眼终端。
然后声音都发飘了。
“能量级……读不出来。”
“不是高,是乱。”
“像一整个舰桥系统和一个精神体缝在一起。”
江澈盯著他。
“启示在哪。”
守墓人扬了扬下巴。
“还活著。”
“但她不敢下来见我。”
“也没资格。”
“这艘船最后的归属,从来不是由一个服务型ai决定。”
夏炎一听就火了。
“那你倒是挺能装。”
“既然这么牛,刚才怎么不自己出来?”
守墓人终於看了他一眼。
只是这一眼。
夏炎脸色猛地一白。
像被什么东西直接重锤进脑子。
整个人倒退半步。
江澈瞬间横移一步,挡在前面。
那股无形的压迫才被截断。
“別乱看。”
苏月瑶急声提醒。
“他的精神污染比忆者高了不知道多少级。”
守墓人像是有点失望。
“真可惜。”
“我还以为这个火气很大的,会第一个炸开。”
江澈看著他,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你不该碰我的人。”
守墓人笑意更深了一点。
“那你打算怎么做?”
“用你那把槊?”
“还是用刚才那种短暂冻结时间的小把戏?”
江澈瞳孔微缩。
这玩意儿连时停都看出来了。
而且不是猜。
是確认。
老船员这时终於找回一点声音。
“別跟他对视太久。”
“也別听他一直说话。”
“他会顺著语言和视线,往你脑子里扎根。”
守墓人嘖了一声。
“你还是这么爱多嘴。”
他话音一落。
那枚裂开的金属徽章被他轻轻一弹。
嗡。
整个黑色厅室的所有数据柱,同时亮了。
一根根黑柱內部,浮出密密麻麻的人脸。
男女老少都有。
全是这艘船上死去的人。
他们没有哭喊。
没有说话。
只是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夏炎浑身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江澈。”
“我现在严重怀疑,这地方不归物理管。”
守墓人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站得很稳。
可身体下半截依旧像一团黑色流体,和地面数据纹路连在一起。
像整个厅室,都是他的根。
“你想重启源初之心。”
“巧了。”
“我也想。”
“毕竟,船不开,墓怎么迁?”
江澈皱眉。
“你想离开这艘船。”
“当然。”
守墓人摊开仅存的那只清晰右手。
“这里埋了太久。”
“该换个地方,继续埋。”
他说得平静。
可那句话里的意思,让所有人后背都发凉。
这不是一个正常的“人”。
这是一团活了无数年、带著整艘船死者执念的怪物。
他若真离开。
外面那些城市,恐怕都得变成新的墓场。
江澈没再说话。
只是缓缓把惊蛰横了起来。
守墓人看著这个动作,竟像是更高兴了。
“对。”
“就是这样。”
“別说那些没用的话。”
“来。”
“让我看看,世界之锚能不能把墓门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