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陆总疯了,他说他只是个跑腿的(1/2)
旧手机充上电的时候,沈迟已经做好了看到任何东西的准备。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那张用了三年的锁屏壁纸跳出来——是苏念十九岁那年在片场睡著被偷拍的照片,嘴角还掛著半道没擦乾净的巧克力酱。他当年跟苏念说刪了,没有刪。苏念信了,他没捨得。
手机桌面上只有一个未命名的文件夹。点开,里面是上百条草稿箱消息,全部存在sim卡里,收件人全部是同一个號码。备註名不是“苏念”,是“她”。第一条草稿的日期是三年前他签完保密协议的那天晚上,最后一条是来心动小屋的前一天。
他隨便点开一条。
“今天在超市看到一个人扎马尾,跟你一样。我推著车跟著她走了三个过道。不是你的身高。”
又点开一条。
“沈月如说不让我联繫你。她说如果联繫你,那份协议就会加一条赔偿条款。我想了很久,决定不联繫你。你可以骂我没出息,但不能骂我没钱。钱都要赔给公司。”
苏念站在他身后,看著那些草稿一条一条被点开。她捂著嘴,指关节发白,泪水从指缝间无声地滑落,但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最晚的那一条,时间是来心动小屋的前一天,凌晨三点。只有一行字——“明天要见你了。在一个恋综上。不知道你肯不肯看我。不看也没关係。”
苏念的手从嘴边拿开,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你一条都没发。你为什么一条都没发?”
“因为每一条发出去,”沈迟说,“沈月如都会收到备份。协议里写的——所有通讯记录,全部监控。”
苏念愣了一秒,然后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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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陆景琛的房间灯亮著。
他已经找了整整两个小时。书桌抽屉被他翻了三遍,衣柜里的行李箱被他拆开又合上,连床垫都被掀起来检查过。那个u盘不见了。里面有他从书房电脑拷贝的全部嘉宾档案、节目组拍摄日程、沈迟个人信息表,以及一份发给沈月如的报告草稿。如果u盘落到別人手里,他在这个节目里偽装的一切——绅士人设、商业精英形象,以及他来心动小屋的真正目的,全部会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最后在床头柜下面找到了一个空了的u盘保护套。旁边有一根长发,不是他的。
陆景琛把保护套攥在手心里,指关节发出咯吱的响声。那根头髮他认得顏色——林婉儿。
他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备註为“月姐”的號码。拨號前犹豫了两秒——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打给沈月如,以前都是她联繫他。但这次不一样,他必须確认一件事。
电话接通了。
“陆景琛。”沈月如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没有寒暄没有铺垫,直接叫了他的全名,“u盘丟了?”
陆景琛的后背瞬间绷紧:“你怎么知道?”
“因为林婉儿偷走的那份资料,现在已经到沈迟手里了。”沈月如的语气依然平静,平静到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个女团的姑娘,比你想像的聪明。她从头到尾都在装傻。”
“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你让我进这个节目,让我盯著沈迟,让我拷贝资料——”陆景琛压低声音,但压不住声音里上涌的恐慌,“我都做了。如果事情败露——”
“败露什么?”沈月如打断他,“你上恋综偽造单身人设的事?你公司帐上那几个亿的窟窿?还是你帮我监视沈迟这件事?”
陆景琛没有回答。他的手在发抖,嘴唇也在发抖。
“陆景琛,我给你一个建议。”沈月如的声音依然平稳,平稳得近乎残忍,“现在去客厅,喝一杯水。然后该录什么录什么。剩下的事——不是你该操心的。”
“可是我——”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沈月如的语气冷了下来,“你以为你是谁?你只是一颗棋子。棋子的任务,是待在棋盘上——不是给棋手打电话。”
电话掛断了。
陆景琛呆呆地坐在床沿上,手里攥著那个空荡荡的u盘保护套。窗外花园里的地灯不知什么时候全亮了,橘黄色的光线透过窗帘照进来,照在他惨白的脸上。他忽然想起那个抽籤分组时沈迟看他的眼神,不是愤怒,不是敌意,是一种瞭然。原来沈迟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不是对手,他只是一个送货的。
楼下客厅的灯亮了。周嘉瑞睡不著,下来倒水,看到陆景琛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杯白开水,已经凉透了。陆景琛低著头,金丝眼镜摘下来搁在膝盖上。
“陆总?”周嘉瑞试探著叫了一声,“这么晚还不睡?”
陆景琛抬起头。周嘉瑞嚇了一跳——他从来没见过陆景琛露出这种表情。那张永远掛著绅士微笑的脸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击碎了,碎片还勉强拼在一起,但裂缝已经遮不住了。
“周嘉瑞,”陆景琛说,声音沙哑得不像本人,“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如果一个人做错了很多事,但他只是奉命行事——算不算有罪?”
周嘉瑞挠了挠头,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想了一会儿:“那要看奉的是谁的命。如果是沈哥那种人,肯定不算。如果是坏人的命——”
他没说完。但陆景琛已经听到了答案。
“我明白了。”陆景琛端起那杯凉透的水喝了一口,“我明天,可能会做一些事情。你到时候不用帮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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